关心你的摇钱树。\"
刘二愣了一下,随即讪笑:\"我关心的是你这个人,摇钱树算什么。\"
苏晴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她任由陈远扶着往回走,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陈远二话不说弯腰将她横抱起来,苏晴也没有反抗,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刘二回身捡回苏晴的裙子和凉鞋,看了眼被救的女孩在她妈妈的怀里,呆滞的眼神中恐惧正慢慢消散,他脸色复杂转头看向苏晴——火红色比基尼下的身体微微发颤,湿漉漉的长发垂在陈远的手臂上,像一条搁浅的美人鱼。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海里的杂念压下去,快步跟上。
\"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休息。\"
车子沿着海岸线又开了十几分钟,拐进一条僻静的林荫道。
路灯昏黄,两旁是高大的椰子树和茂密的热带灌木,几乎遮住了夜空。
最后,车停在一座灰白色混凝土建筑前,门口没有任何霓虹招牌,只有几个不起眼的深海蓝色小灯镶嵌在墙角。
“到了。”刘二熄火,语气带着点神秘,“深海之歌。”
陈远好奇地打量着这栋不起眼的建筑:“这地方……看着不像餐厅啊?”
“本来就不是普通餐厅。”刘二推开车门,圆滚滚的身子挪下来,“走,带你们见识见识。”
苏晴推开车门,脚踩到地面时晃了一下。
怪力枯竭后的虚弱感从骨子里透出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扶着车顶站稳,深吸一口气。
陈远赶紧过来扶她,手掌贴上她后腰。
“晴晴,你脸色不好。”他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
“没事,有点累。”苏晴摆摆手,推开他的手自己站直,“走吧,看看刘二搞什么名堂。”
刘二在前头带路,推开厚重的深灰色大门。
里面灯光更暗,只有地脚灯发出幽蓝的光。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服务生无声地出现,朝刘二点点头,引着他们走向一部电梯。
电梯门是磨砂玻璃的,隐约能看到后面的光影。刘二按了按钮,门滑开,里面是镜面和蓝色光带。
“往下?”陈远看着楼层按钮,只有b1和b2亮着。
“对,往下。”刘二率先走进去,按了b2。
电梯平稳下降,失重感轻微。苏晴靠在镜墙上,凤眼半阖,调整着呼吸。陈远站在她身边,手掌悄悄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冰凉。
“叮。”
门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陈远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站在一个半圆形的走廊上,一侧是光滑的玻璃墙,墙外是深蓝色的海水。
不是那种海洋馆浑浊的蓝,而是深邃、清澈、流动的海蓝色。
巨大的珊瑚礁像一座座彩色的山丘矗立在沙地上,海葵随着水流轻轻摇摆,成群结队的小鱼像一阵阵银色的风暴掠过玻璃。
更远处,几条体型庞大的石斑鱼慢悠悠地游过,身上的斑点在幽蓝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这……这是真的?”陈远贴到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
“当然是真的。”刘二得意地笑,“这里是建在礁石盘上的,外面直接连通大海,这些鱼都是野生的,自由进出。”
苏晴也被吸引了。
她走到玻璃前,凤眼映着流动的蓝色光影。
一条小丑鱼从珊瑚缝里钻出来,橙白相间的条纹鲜艳得刺眼,就像昨天在蜈支洲岛潜水时看到的那只。 ltxsbǎ@GMAIL.com?com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在冰凉的玻璃上。
“怎么做到的?”她低声问。
“钱。”刘二耸耸肩,“老板有钱,搞了这个私人会所。一共就六个包间,每个都是这样的海底景观,但角度不同。”他指了指走廊尽头一扇不起眼的深色木门,“我们那间在那边,视角最好,能看到最大的珊瑚群和鲨鱼巡游的路线。”
\"怎么样?\"刘二走到苏晴身边,眼里带着期待,\"比你们昨天潜水看到的还好看吧?\"
苏晴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动:\"还行。\"
刘二微微一笑,知道她说\"还行\"就是认可了。他搓了搓手,圆胖的脸上满是得意:\"走,包间在里面。\"
服务生无声地打开木门。
包间不大,大概三十平米,但视觉冲击力极强。
整整一面墙都是弧形的强化玻璃,外面是一片更为壮观的珊瑚礁,色彩斑斓得像打翻的颜料盘。
几条银灰色的鲨鱼正在中层水域悠然巡游,流线型的身体在光柱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包间中央是一张深色实木桌,上面摆着果盘、披萨和几瓶冰镇好的酒水。
墙壁和天花板都包着深蓝色的吸音材料,灯光是可调节的暖黄色,此刻调得很暗。
刘二走到墙边一个控制面板前按了几下。
舒缓的钢琴曲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那种廉价蓝牙音箱的效果,而是层次分明、细节饱满的环绕声,仿佛演奏者就在房间里。
“音响是德国定制的,花了这个数。”刘二比了个手势,然后走到桌边,“吃的喝的随便,都是现做的。苏晴,你刚下水肯定冷,喝点热的?有热姜茶。”
苏晴没有回答。
她走到玻璃墙前,看着外面游动的鲨鱼群。
一条体型较大的鲨鱼转过头,漆黑的眼睛似乎看了她一眼,然后摆尾游远。
她体内空荡荡的丹田似乎被这深蓝色的世界微微触动,一丝极其微弱的热流从脊椎末端升起,又很快消失。
陈远兴奋地跑过来,站在她身边:“晴晴,快看!那是什么鱼?好大!”
“石斑。”苏晴轻声说,“那边的是黑鳍鲨,不吃人。”
“你怎么知道?”陈远好奇。
“以前办案接触过海洋生物学家。”苏晴简短地说。
她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皮质沙发里,长长地吁了口气。
疲惫像潮水般涌来。
刘二倒了一杯温热的姜茶递给她:“喝点,驱寒。”
苏晴接过杯子,凤眼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姜茶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很舒服。
她喝了一口,辛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一些海底带来的寒意。
陈远还在玻璃墙前流连忘返,一会儿指着鲨鱼,一会儿指着色彩艳丽的海葵。
刘二坐到苏晴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三角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打量着她。
“苏晴,今天在海里那一出,吓死我了。”他语气夸张,但眼神里没什么真正的恐惧,“你那游泳速度,跟装了马达似的。以前练过?”
“刑警训练有水上项目。”苏晴靠在沙发里,声音平淡。
“那是,苏警官嘛。”刘二嘿嘿一笑,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不过说真的,你今天下海救人的时候,我真怕你出事。那浪那么大,你一个人往里冲……”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我是警察。\"苏晴淡淡地说,\"看到有人溺水,不可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