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倔强。
\"你说什么?\"苏晴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说我不同意。\"陈远直视着她的凤眼,\"孙福帮过我,我不能因为他教我床技就跟他断绝来往。\"
苏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怒火。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要讲道理,不能像审犯人一样对陈远。
\"陈远,你听我说。\"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严肃,\"孙福教你的那些东西来历不明,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他能安什么心?\"陈远的声调也拔高了一度,\"他替你挡过刀,你忘了吗?\"
苏晴的眉头猛地一跳。
\"在他们村,他配合你破案,借房子给你住,你忘了吗?\"陈远越说越激动,\"他给我送人参,教我他们家传的古法,我身体明显比以前好了,而且床上也厉害了,这些都是事实!\"
苏晴气得凤眼圆睁,胸口剧烈起伏。
她没想到第一次和陈远正面冲突,竟然是为了孙福那个老东西!
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知人知面不知心,陈远,你太单纯了。孙福看我的眼神,从来就不干净!你难道忘了吗?那双眼睛恨不得把人扒光,这明显就不是好人!”
陈远愣了一下,想起孙福确实经常盯着苏晴看,但……“你身材那么好,长得又漂亮,走在街上不安好心看你的男人多了去了!”他脱口反驳,带着一股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气,“刘二不也一样吗?那眼神更猥琐……你不一样跟他合作拍短视频?”
话一出口,陈远就后悔了。
他看见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抿成一条紧紧的线,凤眼里翻涌起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被戳中痛处的脆弱。
“拍短视频?”苏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我拍短视频不是为了这个家吗?陈远,你当初不是同意吗,现在这样说我,你太让我失望了!”她胸口起伏,眼圈微微发红,但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陈远慌了,想道歉:“老婆,我……”
“别叫我!”苏晴猛地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孙福没你想的那么好,你自己好好想想!今天你睡沙发!”
这是苏晴第一次对他下达如此严厉的“惩罚”。
陈远站在那里,看着苏晴决绝的背影,心里又慌又乱,道歉的话就在嘴边。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他的目光落在苏晴因为动作而微微掀起的居家服下摆——那里,一道浅浅的、绳子勒过的红痕,若隐若现。
所有道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一股冰凉的涩意和莫名的倔强。
睡沙发就睡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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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躺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背脊被硬邦邦的扶手硌得生疼。
他侧过身,面朝沙发靠背,鼻尖闻到织物上淡淡的灰尘味和苏晴偶尔坐在这里时留下的、几乎闻不到的洗发水清香。
脑子里乱糟糟的,孙福、苏晴的审问、她身上的绳痕、巷子里的追杀……各种画面和声音搅成一团。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他记得最后看了一眼卧室紧闭的房门,然后意识就模糊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猛地惊醒。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城市永不熄灭的、昏黄的路灯光。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凌晨2点15分。
寂静像浓稠的液体包裹着他。
先前因为生气冲昏头脑的争吵,此刻在深夜的寂静里回想起来,只剩下一片空茫的懊恼和……某种更深的东西。
苏晴那句“你太让我失望了”像根细刺,扎在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暗影。
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白天被愤怒和倔强压下去的念头,此刻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苏晴身上的绳痕……刘二……捆绑。
他以前在小网站上胡乱点开过那些色情片,里面常有捆绑的戏码。
女人被用各种颜色的绳子绑起来,有的绑在椅子上,有的吊在横梁上,做出各种羞耻的姿势。
刘二……他会把苏晴绑成什么样?
是像片子里那样,用粗糙的麻绳把她的手腕脚踝捆在一起,让她蜷缩成一团?
还是用更细的、光滑的绳子,在她光洁的皮肤上勒出交错的痕迹,把她摆成跪趴或者劈开腿的姿势?
苏晴的身材那么好,腰那么细,臀那么饱满,胸……被绳子勒住会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像三亚时被手掌拍打那样,泛起红痕,随着她的挣扎晃动?
一股灼热毫无预兆地从他小腹窜起,瞬间烧遍全身。
邪火。
那股熟悉的、带着邪异力量的热流在经脉里奔腾,冲向下腹。
陈远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睡裤被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
他呼吸急促起来,脑子被那些幻想的画面塞满,苏晴冷冽的凤眼在幻想中染上迷离,紧抿的红唇溢出呻吟,被捆绑的身体无力地扭动……
太荒唐了。
他试图甩开这些念头,但邪火燃烧得更旺,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
蓝色的能量随着邪火的沸腾而在他体内脉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活跃。
他闭上眼睛,额头渗出细汗,任由那邪异的快感和不断壮大的蓝色能量在四肢百骸冲刷。
在某种极致的紧绷和疲惫中,他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次的睡眠并不安稳。
邪火没有平息,反而像被浇了油,在他昏睡的身体里持续燃烧。
蓝色能量随之鼓荡,一圈圈地扩大,从丹田蔓延到四肢,充斥每一条经络,最后甚至透过皮肤,在黑暗中散发出极其微弱、肉眼难辨的幽蓝光泽。
能量在膨胀,在寻找出口,在突破某个无形的屏障。
突然,那能量的膨胀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陈远睡着的身体,毫无征兆地被一团极淡的蓝光笼罩。那光芒只是一闪,快得像错觉。
光芒消失的同时,客厅沙发上的陈远——消失了。
下一瞬,主卧宽大的双人床上,苏晴身旁,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陈远穿着睡衣的身体凭空出现,稳稳地躺在被子外面。
他依旧沉浸在被邪火和幻想侵扰的睡眠中,眉头微蹙。
身边的苏晴侧躺着,呼吸均匀绵长,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夜色浓重,房间寂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轻轻回响,仿佛他们一直这样并肩睡着,从未分开过。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一片。
苏晴先醒了。她睁开凤眼,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然后愣住了——陈远就睡在她旁边,侧身面朝着她,眉头微蹙,呼吸均匀。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
昨晚吵得那么凶,他还知道进来。嘴上倔,身体倒是诚实。苏晴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叫醒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床。
陈远也在这时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