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ltxsdz?com.com这破天儿,热的能死人。”
上午九点多,日头把客厅南窗晒得发晃,电视柜上那瓶洋桔梗昨儿刚被她修过一截老根,泡在清水里支棱着花苞。
我端着空马克杯从次卧出来,准备去饮水机接水,刚迈出房门两步,就听见主卧里传出一阵瓶瓶罐罐磕碰的轻响。主卧门敞着大半扇,我顺着门框往里扫了一眼:妈站在梳妆台前,一头深棕卷发被热气熏得有些贴脖子,右手在那个白瓷瓶绿盖的老牌雪花膏旁边划拉了两下,摸了个空,跟着弯下腰去拉床头柜的抽屉,哗啦一声翻了翻里头的零碎,还是没找着。
她直起腰,左手把垂到腮边的卷发往耳后一拢,连头都没往门外转,扯开平日里找老花镜、找剪刀的那副亮堂嗓门冲外头喊:
“航航,见我那个大夹子没?”
我握着杯把的手指紧了紧,视线往客厅中央一落。
那只琥珀纹的塑料抓夹正孤零零躺在茶几玻璃板上,紧挨着玻璃板底下那张一家三口旧合影边角的白烛泪茬子。
我倚在次卧门框边没动地方,清了清嗓子,把声音放得四平八稳:
“茶几玻璃板上呢,昨儿你自个儿搁那儿的。”
“昨儿”那两个字从我舌尖滑出去,不高不低,正好砸在客厅嗡嗡的落地扇风声里。
主卧里妈“哦”了一声,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出来,米白睡裙的裙摆随着步子在膝头一拍一拍地晃。她走到茶几跟前弯下腰,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那只抓夹,指肚顺着抓夹咬合的塑料梳齿慢慢摸了一遍。
就在抓夹被她拎离玻璃板两寸高的半道上,她的手指头猛地顿住了。
客厅里静得只剩饮水机加热管咕噜冒泡的动静。她维持着微微弯腰的姿势停了足有半秒,没看玻璃板底下的合影,也没抬头往我站的走廊口瞟。
半秒一过,她手腕子利落地往上一扬,双臂抬起来在脑后一拢。宽松的睡裙袖口顺着小臂滑落到肘弯,露出大臂靠近腋下那团白生生的软肉;胸前薄棉布被抬胳膊的动作拽得往上一提,兜出里头沉甸甸的两团坠感,棉布抻平了一瞬又松回来。咔哒一声脆响,抓夹把满头深棕卷发稳稳卡在脑后,连同鬓角的碎发一并收拢干净,骤然亮出一截被汗气浸得发亮、白得晃眼的后颈。
她顺势放下胳膊,仿佛刚才那半秒的停顿压根没发生过,扭头冲饮水机方向顺嘴岔开了话头:
“这大上午的就闷得慌。晌午你想吃啥?”
我低头按开饮水机的冷水阀,看着凉水流进杯子里,顺着她递过来的台阶接:
“拍个黄瓜,再切俩西红柿拌白糖呗。天热心烦,吃点凉快的。”
“行,那妈晌午不炒热菜了。”
她应完,转身往阳台去了,睡裙裙摆扫过茶几腿。我端着冷水杯站在次卧门口,盯着她脑后那只琥珀纹抓夹,心里头默默落下今天的第二笔:她问我夹子在哪儿,问得就跟平时问厨房酱油瓶子放哪儿了,没有一点不适应的感觉。
晌午的拍黄瓜和糖拌西红柿吃完,碗是我刷的。午后两点多,屋里暑气蒸得人皮肉发黏,我光着脚踩在客厅地毯上做俯卧撑,鼻尖往下滴汗,嘴里低声报着数。
妈挽着那只琥珀纹抓夹,手里攥着块刚拧干的湿抹布擦茶几玻璃板。lтxSb a.Me我撑起胳膊的间隙,眼角余光贴着地面往上瞄,正好看见她擦完玻璃板直起半边腰,右手攥着抹布,顺势按向沙发坐垫靠外侧的边沿。
那块深灰皮面,昨晚刚挂过点子白痕,被她抽了好几张纸巾死命擦过,这会儿在阳光下看着比旁边的皮面还亮上一分。
她的拇指隔着湿抹布在那块皮面上用力蹭了两下,嘴里不经意地顺口起了个头:
“这沙发垫我昨儿……”
“昨儿”两个字刚出唇缝,她的声音就像被刀齐根切断,猛地卡住。
我撑在地毯上的两条小臂肌肉一绷,呼吸屏住半拍,硬是没敢抬头,嘴里闷声闷气接着往下报:
“二十六……二十七……”
头顶上方静了一瞬,只听见落地扇的齿轮咔哒咔哒摇头,一缕热风扫过来,把她鬓角掉下来的两根卷发吹得贴在腮边。我用眼角余光偷瞄过去:她耳垂底下那点白皮腾地泛起一层桃红,顺着下颌飞快地往腮帮子上洇。她攥着抹布的手腕猛地加了三分力,把抹布往旁边狠拉出一道长水印子,语速飞快地自个儿把下半句话拐了个弯:
\"……该拆下来洗洗了,这大伏天坐着都快焐出味儿了。\"
我把胸口压向地毯,从鼻腔里闷闷应了一声:
“嗯。”
报数的节奏半点没停,接着数我的二十八、二十九,装作压根没听出她前头那半截话卡在了哪儿。
她站在茶几边又拿抹布胡乱抹了两把沙发扶手,把抹布往水盆里一扔,水花溅起来一小片。她抬手扇了扇发烫的脖颈,丢下一句:
“擦个桌子一身汗,妈冲个凉去。”
白底软胶拖鞋啪嗒啪嗒快步进了卫生间,老式插销咔哒扣上,哗哗的花洒水声很快顺着磨砂玻璃门传出来。水声一阵一阵,冲了没几分钟就停了,比她平时洗澡短了一大截。
我数到四十,撑着地毯坐起来,抓了把搭在哑铃上的旧t恤抹了把脸上的汗。卫生间磨砂玻璃门上还蒙着水汽,里头的人影一晃一晃。我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两口气,把脑子里刚冒头的东西摁回去,起身去阳台把哑铃归了位。
晚饭后我刷完碗,擦干手从厨房出来,电视里重播的年代剧片头曲刚响起头几个音。
妈已经自个儿把沙发扶手上的刺绣靠枕拽过来拍松,随手把手机屏幕朝下啪的一声扣在茶几玻璃板上,连句“给妈按按”的过场话都没说,直接顺着沙发坐垫塌下腰趴了上去。
她身上还穿着早起那条洗旧的米白棉睡裙。这一趴,软棉布顺着她塌陷的后腰窝往下滑,死死绷在浑圆挑起的臀峰上,两瓣的形状把棉布后半幅撑得满满当当;原本垂在膝盖上方的裙摆被姿势拽得往回缩了一截,斜斜卡在大腿中段。裙摆底下,那双裹着蝉翼浅肉色连裤袜的长腿完完整整露在客厅顶灯底下,膝窝后侧的皮隔着薄丝透出浅浅的粉,两只瘦脚悬在沙发尾端,白底软胶拖鞋松松垮垮挂在大脚趾尖上,随着她脚尖一点一点的,晃。
我走过去先蹲在沙发尾,伸手握住她温热细巧的脚脖子,把两只拖鞋一左一右褪下来,并排搁在地毯上。指尖擦过她丝袜脚后跟的时候,能觉出里头皮肉蒸了一天的潮热,脚跟那块的丝面绷得最紧,透出一点茧子的黄。
起身后我绕到沙发背后面,没像往常隔着长裤先推两下,直接伸出双手,捏住她大腿中段那圈米白睡裙的下摆边沿,往上一撩。
“哎,干啥呢?”
她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背上,声音闷在刺绣靠枕里传出来,尾音平平的,半点炸毛的火气都没有,纯粹走个过场。可她这句明知故问的话一进耳朵,还是听得我后槽牙一阵发酸,心口窝漏了半拍电。我稳住呼吸,厚着脸皮理直气壮地回:
“帮妈你按摩呀,隔着裙子哪按得透。”
她没再往下问,鼻腔里极轻地哼出一声“嗯”,把半边脸往靠枕深处又埋了埋。
我不再客气,两只手从她掀开的裙摆下沿探进去,粗糙的手背先贴上她温热的膝窝后侧,擦着那层滑溜溜的蝉翼丝面一路往上走。这丝袜薄得只剩一层雾,我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