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刚过,九月初的滨城已经有了入秋的凉意。|最|新|网''|址|\|-〇1Bz.℃/℃m?ltxsfb.com.com
十五楼一五零二的主卧里还是一片漆黑,厚实的深色遮光窗帘从顶轨一路垂到木地板上,只在窗帘中缝漏进一线极细的灰白,那是小区中心花园路灯照上来的余光。屋里安静极了,听得见客厅冰箱压缩机每隔一阵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身边人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紧接着震出第一声嗡嗡的闷响,屏幕上的数字跳到04:15。
我还没睁透眼,右手已经顺着记忆摸过去,拇指一划按灭了闹钟。被窝里存着一整宿烘出来的暖意,雪花膏那股子沉甸甸的脂粉香,混着从花店带回来的香水百合清气,严严实实地裹在两个人身上。睡在双人床里侧的妈听见动静,鼻腔里含糊地“嗯”了一声,原本侧躺着的身子顺着被窝里的热乎气往我怀里又缩了半寸,软绵绵的胸口隔着洗旧的薄棉睡裙贴在我小臂内侧,温热的鼻息喷在我肩膀窝上停了两秒,才猛地醒过神来。
「到点儿了?」她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没等我应声,自己先一把掀开被角,利索地支起腰坐了起来。
借着窗帘缝漏进来的那点微光,我支起上半身看着她在床沿边换衣裳。妈今年四十四岁,一米六六的个子,十几年如一日地练瑜伽,把肩颈和脊背的线条抻得格外顺直。哪怕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她坐在床沿上的背也是拔直的。一头深棕色微卷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松松地垂在锁骨窝边,鹅蛋脸的轮廓端正饱满,颧骨撑得住皮肉,下颌收成一个秀气的圆尖,眼角趴着两条不笑时极浅的细纹。
她先伸手脱掉了身上那件浅蓝小碎花棉睡裙。睡裙从头顶褪下去的一瞬,昏暗的光线里闪过她白腻紧实的肩背与腰侧那一小把软乎乎的肉。她没开台灯,摸过早就叠放在床尾的米杏色修身针织衫套上身,细密的针织布料顺着她胸前那对d罩杯的水滴形软乳滑落下来,把丰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身箍出利落的起伏;紧接着她套上一条深色修身半身裙,拉好侧腰拉链,两条占了身量一多半的大长腿顺着床沿一伸,从枕头边拿过一双干净的15d浅肉色超薄连裤袜。
她低着头,两只手的大拇指把丝袜筒一圈圈撑开,右脚尖轻轻一送,先将修剪得圆润齐整、二趾比大趾略长一点的五个脚趾头塞进透明加固袜尖里,随后双手捏着丝袜边缘,顺着纤细的脚踝、弧度匀称的小腿肚、圆润的膝盖,一路丝丝拉拉地往大腿根上捋。尼龙丝面摩擦皮肤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她站起身把丝袜裤腰往上一提,浑圆肥臀便被严严实实地兜进了浅肉色丝面里。
我也套上洗得发软的旧t恤和长裤,跟着她轻手轻脚地走出主卧。
路过卫生间门口时,磨砂玻璃门半掩着,里头瓷砖地上还立着昨晚用过的那只十五厘米高的塑料洗脚矮凳,凳面擦得干干净净。到了窄小的玄关,妈伸手按亮了头顶的小射灯。昏黄的灯光照下来,她随手从梳妆盒里拿过一枚琥珀纹塑料抓夹,三两下把披散的深棕色卷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和耳朵上常年戴着的一对小金耳钉,又拿起口红管对着玄关镜子在薄唇上点了点,抿开一层自然的豆沙红。
做完这些,她没有去够鞋柜底层那双穿惯了的平底鞋,而是扶着鞋柜边缘弯下腰,把昨晚刚从花店后屋顶层翻出来的那双5.5厘米酒红偏黑尖头细跟浅口软羊皮单鞋拿了出来,摆在地板上。
她右脚往后一撤,脚尖顺着浅口鞋帮滑进深窄的软羊皮鞋窝里,脚后跟往下一踩,稳稳当当地落了底;接着左脚也踩了进去。那双单鞋的鞋口切得很浅,刚好卡在她脚趾根部上方一点,把15d浅肉色超薄丝袜底下那排涂着水润淡粉亮面甲油的脚趾头露出一小半,连四道紧窄的肉丝脚趾缝都清清楚楚地嵌在皮质鞋沿边上。因为有了5.5厘米的细高跟垫着,她整条小腿肚的肌肉线条一下子绷紧拉长,臀部也跟着自然往上翘起半寸。
我一边往身上套薄外套,一边靠在厨房门框上,目光顺着她修长的丝袜小腿落到那双浅口尖头细高跟上:「妈,这才凌晨四点一刻,外头天都没亮透呢,去接老李的冷链车你还踩上细高跟了?」
妈弯下腰,拿食指顺了顺左脚的鞋后帮,直起腰白了我一眼,顺手抓过衣帽架上的薄风衣披在肩上:「你懂啥,昨晚光在屋里走两步哪试得出深浅?今儿起就是中秋头一波大单,我在店里一站就是一整天,早点踩上磨合磨合,看看跟不跟脚,省得白天忙起来磨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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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半的铁西街口浮着一层凉飕飕的初秋白雾。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整条街的底商卷帘门都紧闭着,柏油马路空荡荡的,只有瑞华花艺门口的路灯亮着一团惨白的光晕。供货商老李那辆白色厢式冷链车打着双闪,慢吞吞地倒上马路牙子,车尾两盏红灯一明一灭,把结了一层薄霜露水的水泥地面映得通红。
妈拢着薄风衣站在店门口的台阶下帮着看后轮位置。晨雾带着凉气扑过来,把她耳朵上那对小金耳钉冻得泛起冷光,耳尖透着一点淡粉,敞开的风衣领口里,那截瓷白的脖颈在路灯下格外显眼。她踩着那双5.5厘米的酒红偏黑尖头细高跟,咔哒、咔哒地往车尾方向走了两步。每迈出一步,风衣下摆和深色半身裙之间便探出两截裹在15d浅肉色超薄丝袜里的匀称小腿,浅口鞋沿处露出的半截淡粉脚趾甲和四道紧窄的丝袜趾缝在车尾红灯底下晃一下。
「倒!再往后倒半米——好,停!」妈嗓门亮堂地喊了一嗓子。
车厢后门栓咔哒一声弹开,我走上前一把拽开厚重的保温车门。一股夹杂着香水百合生青味儿的白霜寒气猛地扑面撞过来。我干脆扒掉身上的薄外套扔在门内收银台上,只穿一件洗得发软的短袖t恤,挽起袖子伸手接货。
一箱头等香水百合里头垫着好几个冻得硬邦邦的蓝冰袋,死沉死沉地足有三四十斤。我两箱一摞抱在怀里,纸箱外皮凝结的冰水珠子瞬间洇透了胸前的薄棉t恤,冰凉的水气直往胸膛皮肤里钻,大臂和肩背的肌肉绷紧发力,迈开大步一趟接一趟地从街沿往花店后屋里扛。
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三十大箱百合全码进了后屋墙根底下。我浑身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热气,后背的透汗早就把短袖t恤湿透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脊梁沟上,被门外冷风一吹,头顶直冒白烟。老李探出驾驶室车窗把送货单递过来,扯着嗓门跟妈夸了两句这批昆明头茬花苞的成色,妈笑呵呵地签了字,目送冷链车轰着油门钻进街角白雾里,这才转身跟我一块儿进后屋拆箱。
后屋拉着半截窗帘,顶上一盏白炽灯照着一字排开的十几只深绿色塑料大花桶,角落里摆着那张铺了蓝白条纹粗布床单的一米宽折叠单人床。妈手握一把绿色塑料柄花剪,弯腰贴着纸箱封口胶带刺啦一划到底;我蹲在桶边把一捆捆百合拎出来斜剪花杆根部,插进清水桶里醒花。屋里一时静得很,只有剪刀咬断花枝的咔嚓声、花杆入水的哗啦声,以及箱底蓝冰袋慢慢融化的滴水声。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一直忙活到天色蒙蒙泛起蟹壳青,三十箱百合全部入桶。妈直起腰捶了捶酸胀的后腰,脱掉外头的薄风衣挂在墙钉上,里头那件米杏色修身针织衫把胸前两团饱满的d杯弧度和细腰箍得利利落落。她走到角落饮水机旁接了半盆温水,把棉毛巾浸进去,双手交错着用力一拧,哗啦一声拧干水,端着热气腾腾的毛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