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没变。
还是那种平静的语气。
但她把杯子放回了窗台,指腹在杯口转了一圈,然后收回去搭在膝盖上。
黑色丝袜的尼龙面在指腹下发出极细的沙沙声。
我看着她的眼睛。眼尾往上挑,眼眶里没红,没有眼泪,但那对瞳孔在窗外月光和室内灯光夹层的光线里,忽然多了一层什么东西。
“她本来就肺不好。感染以后icu住了两天。医生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在船上但是没信号。后来……”她喝了一口酒,含在嘴里,这次含了很久。
然后咽下。
呼出来的酒精味在我和她之间散开,温热。
“其实换个角度想,在船上比在岸上强。”窗外的月光被薄云遮了一下,光线在窗户玻璃上抖了一瞬。
“如果我在岸上就得面对所有的东西。医院、殡仪馆、亲戚。在这里至少有个缓冲带。不用亲眼看到。”
她把杯子端起来,对着月光的银线,杯里的琥珀色液体在杯壁上晃动,挂了一层薄薄,往下缓慢地淌。
“挺像这杯酒的。入口难喝,含得久一点,反倒能尝出点别的东西来。”
萨克斯的曲子切到了另一首。海水拍在船壳上的闷响从窗外透进来,和低音贝斯的和弦叠在一起,把整间酒吧泡在一种缓慢的、摇动的节奏里。
我看着她的侧脸。
冷白的皮肤被月光镀了一层银,眼角那道浅纹在放松的状态下几乎看不到。
嘴唇天生偏红,唇珠在月光下反了一小点光。
黑色长发从白色西装领口后垂到肩胛骨,沥青色的浓密发丝间有几根散落在肩头,被空调的气流微微掀动着。
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刚失去母亲的女人。
这两周里,她在船上被隔离,没有家人陪伴,没有通知,没有人握着她的手说一句安慰的话。
我不由心生怜悯,说了句节哀。
但她并没有反应。
我把杯子放回窗台。
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
我往前倾了二十厘米。
凑近她侧脸,从颧骨滑到耳际。
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一股好闻的桂花香水味道混杂着酒精的气息,她转过头,水嫩的嘴唇擦在我的唇上。地址wwW.4v4v4v.us
我一时没忍住。直接吻了上去。
嘴唇最先碰到的是她上唇薄薄的那片皮肤。
温度比我想的要凉一点,干燥,威士忌残留的水分已经挥发了大半,剩下的是唇纹的细微凹凸。
她没有动。
我的嘴唇在她上唇上停了一秒,她的呼吸频率变了一下,从鼻腔出来的气流轻轻打在我的人中上,带着酒精挥发后的温热。
她并没有把我推开,而是张开了一点嘴。
唇内更加温暖——皮肤底下血液开始往接触面涌动。
她的下唇比上唇厚得多,饱满,弹性,在我嘴唇的压力下软软地陷下去一截又弹回来。
上唇中间鼓出来的那一点顶在我下唇内侧的凹处,契合得刚好。
我的舌尖从自己嘴唇之间伸出去,先触到她上唇内侧的黏膜。
舌面粗糙的纹路刮过光滑的黏膜,触感和唇面完全不同,湿滑,几乎没有摩擦阻力。
然后我往深处探。
舌尖从她上下唇之间的缝隙里挤进去,碰到她门齿的切缘。
然后碰到了她的舌尖。
她的舌面烫烫的,舌面上分布着细密的小点,在接触时给舌面带来一层极轻微的粗糙感。
舌尖的形状是圆的,比我的小一圈,碰到我舌尖的时候先是害羞得收缩了一下。
随着退无可退后,才发起了进攻。
她又把舌头推回来——轻轻抵在我的舌尖侧面。
我用舌尖绕着她的舌尖画了一小圈。
两个舌面压在一起,有淀粉酶分解碳水化合物之后产生的隐隐甜味。
她的舌头在绕完第一圈的时候不再谨慎了,开始跟着我动,我的舌尖往左,她的就跟过来,往右,她也跟,似乎是想将入侵者推出去。
唾液在两舌交缠的时候被牵出极细的丝。
很快我舌头就缠住了她,随着我用力一吸。湿滑舌尖就滑倒了我口腔深处,触到了上颚后部的软腭。
她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抬起来,主动放到了我的后颈上
我另一只手放在她头的后方,指尖陷进她浓密的黑色长发里。
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隔着头发能感觉到底下颅骨的弧度。
我把她往我这边压得更近了一些。
我胆子更大了一些,手继续往下。
指尖从她窄裙的下摆边缘碰到了黑色丝袜腿上。
摸上去尼龙的纤维极细,滑滑的——指腹在上面几乎没有摩擦感,只有一层微凉的触感顺着指腹皮纹蔓延。
手指沿着丝袜表面的肌理弧线往上走,从膝盖外侧滑到大腿中段。
透过薄薄的黑色的尼龙面渗上来的暖意。
按压时微微下陷,松开后回弹。
摸上去真软啊!
接着我缓缓向上试探摸去。
她的呼吸频率变快了。从鼻腔出来的气流打在我脸颊上。
然后她的右手按住了我下面那只不安分手。用力推开。力道刚好阻止了我手指继续往大腿内侧的方向移动,但没有推开,只是停在那里。
她松开了嘴,然后低下了头,鼻尖对着锁骨的方向。
透过微弱的灯光,我能看到她白皙的脸颊上——从颧骨到耳际的那片冷白皮肤——泛出了一层极浅的粉色。
耳垂的边缘也红了。
“不好意思。”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的拖尾。
“今天有些失控了。”她把手从我的手背上移开,站起来。
白色西装外套的下摆因为坐姿已经皱了,腰后的面料起了两道横向的褶。
她用手指捋了一下裙摆的边缘,把往上缩了三指宽的窄裙拉了拉,然后身体向前倾,准备起身——去拿她的威士忌杯。
我有些失落得坐在沙发上,手背上还残留着她手心微凉的温度和黑丝底下大腿皮肤透上来的体温。
嘴唇上她的味道还在——麦芽底味混着她的唇香,舌面上的微微麻感,在口腔里缓缓消散。
我的右手掌心里还留着她的体温,正在慢慢消散。黑色丝袜的触感还挂在指腹上。
我靠在沙发靠背上,墨绿色丝绒面料贴着后颈,空调出风口的凉风从头顶扫下来。
窗外的海面还是那片墨色,月光在浪尖上碎成银色的碎片,随着船体的微波轻轻摇晃。
萨克斯的曲子切到了下一首,降e调的前奏从铜管里缓缓淌出来。
我居然刚刚真得轻吻了杨幂。而且还摸到了她得黑丝腿。这种真实得感觉,让我感觉格外新鲜。
我端起手边的highball喝了一口。冰块已经化得差不多了,苏打水的气泡快散尽了。
虽然末世已经降临几周了,玩了不知道多少女人,但是这种出乎预料得亲近,还是能触动我得内心。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