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唉,真麻烦真麻烦真麻烦!”林渊揉了揉眉心,越想越不自在,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八次抱怨了。
他最初的梦想,不过是找个山清水秀的洞府,布下聚灵大阵,收罗操弄几个知情识趣、貌美如花的仙子,过点没羞没臊、逍遥快活的神仙日子。
谁曾想,先是被那对母女赖上,接着卷入黑风岭的破事,现在又一头扎进京城这潭深水里,什么武林盟会、宗门恩怨、宝物争夺……想想就头疼。
距离那劳什子“天下武林盟会”还有两天,街面上的气氛已经明显不同。
随处可见挎刀佩剑的江湖客,操着各地口音,三五成群,高谈阔论。
茶馆酒肆里关于比武、秘籍、异宝的讨论不绝于耳。
路边甚至多了些临时搭起的摊位,售卖些刀剑护具、跌打药酒,甚至还有号称能“临时增强功力”的古怪丹药,引得不少人驻足。
林渊信步而行,对这些喧嚣不甚在意。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盟会排名,他更关心今晚回去怎么哄那对母女。
“唉,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吹了声的口哨,脚步轻快了些,朝着客栈的方向悠悠行去。
……
林渊后悔了。
他原以为,陪两位女眷逛街,无非是走走看看,买点胭脂水粉、绫罗绸缎,自己跟在后面付付钱、拎拎东西,顺便欣赏一下美人试衣的养眼画面,不失为一种放松。
然而,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这哪里是放松?这分明是酷刑!是放血!是对他体力、财力、耐心和精神的四重考验!
从午后出门到现在,夕阳都快西下了,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掏空,从灵魂到钱包。
“林渊,你看这支珠花怎么样?”李玉玲拿起一支镶着淡紫色珍珠的银簪,在鬓边比了比,温婉的目光带着询问。
“好看!买!”林渊不假思索,掏钱,“玉娘眼光好,戴什么都好看,这支簪子确实衬的美!”
“哼,庸俗。”旁边白灵月瞥了一眼,拿起旁边一支更精巧的、坠着细碎蓝宝石的步摇,“这个才别致。”
“也好看!买!”林渊继续掏钱。
然后,事情开始失控。
“林公子,这套水绿色的裙子,月儿穿会不会显白?”
“林渊,这匹云锦的料子,给娘亲做件褙子可好?”
“林公子,这家胭脂铺据说是老字号,我们进去看看?”
“林渊,听说‘玲珑斋’的点心是京城一绝……”
“林公子……”
“林渊……”
从绸缎庄到首饰铺,从胭脂水粉到成衣店,甚至路过卖绣品、扇子、香囊的小摊,两位女士都能驻足品评一番。
李玉玲性子柔,看中了也只会轻声询问,但那种期待的眼神让林渊无法拒绝。
白灵月就更直接了,看上的就拿到林渊面前,眼神示意:“这个,我要了。”
林渊从一开始的“买买买”,到后来的“好好好”,再到麻木地点头掏钱,最后已经变成眼神呆滞地跟在后面,手里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包裹。
活像个移动的货架。
体力上的累还在其次,主要是心累。
女人们似乎有着无穷的精力和探索欲,一家店能逛上小半个时辰,对每一样东西都细细比较,互相讨论。
林渊只能站在一旁,听着她们讨论“这刺绣是苏绣还是湘绣”、“这胭脂是桃花色还是海棠红”、“这料子垂感如何”……他听得头大如斗,还得在适当的时候点头附和:“嗯,有道理。”“不错,这个好。”
更要命的是,白灵月这丫头似乎想治治林渊这铁公鸡,专挑贵的、精致的、稀罕的看,每次林渊付钱时那哗啦啦流出去的银子,都让他心头滴血。
“林公子,妾身有些累了,我们找地方歇歇脚吧?”李玉玲终于体贴地说道。
林渊热泪盈眶,果然玉娘是贴心人!啊,多么伟大的熟妇光辉!
然后,他们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就很高档的茶楼。
雅座,香茗,精致的点心。
林渊刚松了口气,准备喝口茶缓一缓,就听白灵月在对面拉着侍女说:“把你们这儿的招牌点心,每样都上一份。”
林渊:“……”
点心流水般端上来,摆满了整张桌子。两位女士小口品尝,点评着哪个甜而不腻,哪个酥脆可口,哪个馅料独特。
“林渊,你怎么不吃?”白灵月瞥了他一眼。
“我……饱了。”林渊嘴角抽了抽。气饱了。
what can i say !
从茶楼出来,华灯初上。
两位女士终于尽兴。
林渊如蒙大赦,拖着沉重的步伐和更加沉重的包裹,跟在依旧神采奕奕的母女俩身后,感觉自己不是个修士,而是个刚被榨干苦力的凡人。
回到客栈房间,他把小山似的包裹放下,瘫倒在椅子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李玉玲有些歉然地看了他一眼,柔声道:“今日辛苦你了,买了许多,破费了。”她开始整理买回来的东西。
“没,没事,不辛苦,能给玉娘添新衣,我心里美的紧。”林渊掐着大腿说道。
“噗,油嘴滑舌。”李玉玲终于笑了起来。
林渊一喜,看来玉娘的气消了不少,他也跟着心情不错,不过看到旁边的白灵月,他又一股气升了起来。
白灵月正哼着小调,拿起新买的步摇在铜镜前比划。
好好好,存心整我是吧。下次再答应陪你逛街,我林渊就是狗!林渊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