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风险过高,茗姝还有第三个备选……”
“道兄……”
林渊实在忍不住了,从怀里把纯阳宝玉取了出来,往石桌上一放。
“所以茗姝认为道兄应该……”
看着林渊拿出来的物什,谢茗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眼睛却渐渐瞪大。
那块赤黄色的玉石安静地躺在汉白玉桌面上,散发着温润的暖光,映得周围的桂花花瓣都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桌上那杯桂花茶的花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像是被什么温暖的气息唤醒了。
“道兄……这是……?”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纯阳宝玉,随后又看向林渊,轻纱下的嘴唇微微张着,半天合不拢。
林渊挠了挠头:“是的,这是纯阳宝玉。其实我已经拿到了,刚才我就想告诉你来着,只是一直插不上嘴……”
谢茗姝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随后缓缓低下头,捂住了娇艳的俏脸,仿佛不愿面对这个尴尬的事实。
过了约莫十息,她深吸一口气,放下了双手。
露出来的那张脸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潮,仍旧一直蔓延到耳根,根本没消多少。
她垂着眼帘,睫毛低覆,显然觉得刚做了一件极不体面的事,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道兄见谅,是茗姝……太自以为是了。明明道兄已经将事情办妥,茗姝却还在那里滔滔不绝,耽误了道兄的时间,实在惭愧。”
她说着,微微抬手将鬓边一缕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在耳廓上轻轻一蹭,却蹭不掉那片还在发烫的绯色。
她低头看着桌面,双手安静地交叠在大腿上,配上那月白轻纱,倒像个做错事的女孩一般,没了方才主持大局之人该有的样子。
林渊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道:“不碍事不碍事。你也是好心,讲得十分周全。只是我这个人比较直接,能动手就不想多费口舌。”
谢茗姝轻轻“嗯”了一声,飞快地瞟一眼林渊,又低下头,脸好像更红了。
沉默了两息,她脸上的红颊淡了下来好似终于想起正事,开口道:
“道兄,这件事情……茗姝得上报百花谷高层。纯阳宝玉事关重大,不是茗姝一人能做主的。道兄可否跟着茗姝走一趟?”
她又补充道:“当然,事成之后,百花谷定当给予重谢。无论是金钱、丹药、百花谷的功法,甚至是百花谷的弟子……只要道兄想要,百花谷定当竭力满足。”
林渊听到“百花谷弟子”几个字时,嘴角抽了抽。
但还是很快收敛了神色,略带歉意地婉拒道:“实不相瞒,这纯阳宝玉对我大有用处,我可能无法将它交于贵谷。”
谢茗姝沉默了一会儿。
她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落在桌上那颗赤红的宝玉上,竟然难得认真起来,像是在斟酌什么。www.LtXsfB?¢○㎡ .com
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平和了许多:
“若是道兄拿它有用处,茗姝自然不会强求。只要这宝物不落入居心叵测之人手里,对我谷就是莫大的帮助。”
她再次沉默下来,似乎是在权衡着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双手握拳放在膝上,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只是临行前谷主特地交代与我,只要道兄成功得手,无论如何,还请道兄来我谷接受百花谷诚挚的谢意。”
林渊听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听起来怎么有些不对味?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这百花谷到底安的什么心思?让他孤身一人前往别人大本营,是有什么图谋吗?
他对京城的势力分布知之甚少,百花谷就更不用说了。据他这两天的了解,也不过是盛产仙子,美人无数,其他的就信息不多。
如果真的只是想表示感谢,大可以来京城里谢他。为什么要让他跑一趟?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不自觉地看向谢茗姝。
这女孩低着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上,轻纱覆面,看不出什么端倪。
也不知是还在害羞,还是有意避开了他的审视。
好麻烦。大脑要宕机了。
谢茗姝看林渊一直摇摆不定,忽然说道:“还请道友一定赏脸,您是百花谷的英雄,百花谷上下数百名女修都会对您表示感谢。”
“我去。”
他眼神忽然变得坚定起来,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也坐直了些。
谢茗姝看林渊答应的那么干脆,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很快她便站起了身子。
“好的,道兄请随我来。”
她站起身,转身朝正堂后面走去。
林渊跟在她身后,穿过正堂侧面的小门,走进了一条更窄的过道。
过道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门,谢茗姝推开门,里面是一间更小的屋子,四壁空荡荡的,地面却刻着一个淡青色的传送阵法。
她站在阵心,朝林渊微微颔首。
“道兄请站上来。”
“好。”林渊点了点头。
两人站到了大阵中央。
脚下淡青色的阵纹开始亮起,光芒从两人脚下向外蔓延,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那阵纹繁复细密,有些地方还嵌着细碎的灵晶,随着灵力注入而一闪一闪的。
忽然,几片花瓣不知从何处飘落过来。
是桂花。
花瓣细小,金黄,在半空中打着旋儿,一片接一片地落下来,掠过林渊的肩头和袖口。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四壁空空,没有窗,没有缝,连个通风口都没有。
哪来的花瓣?
又怎么会飘得这么慢,像是被什么托着似的?
他正惊讶,忽然一只小手伸过来,拉住了他的手。
入手娇软滑腻,她的手指细而匀,掌心温热,握上来的力道轻盈,像是自己也没太习惯主动牵别人的手,却又像是怕他挣脱而微微用力。
林渊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奇异的细流便从她掌心里传了过来,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掌,缓缓淌进他的经脉。
怎么回事?
那感觉不像是灵力,也不是什么功法运行。
更像是一根极细极软的丝线,从她体内探出来,搭上了他的经脉,然后安安静静地伏在那里,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不痛不痒,没什么不适,却惹得林渊浑身一颤。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侧的谢茗姝。
只是她低着头,月白轻纱垂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耳廓和一小截脖颈,所以林渊看不清表情。
“茗姝仙子?”林渊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正要询问,却被茗姝“适时”打断。
“林道兄还请抓稳茗姝的手。传送阵已经启动,中途松手会迷失在阵流里。”
她说得又快又稳,像是背过这句话,说完了还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自己说得没错。然后她好似有了正当理由般,握得更紧了些。
那股细流的感觉更加清晰了。
林渊甚至能隐约捕捉到它的来处——从她丹田下方某个隐晦的位置探出来,沿着经脉一路向上,从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