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听这话,眉头先是一皱,当场就摆出一副不答应了的神情,把话顶了回
去:「叫舅舅!——不当她哥哥!」
红玲姐被我这一顶,先是一愣,随即又羞又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嗔着道:
「你才多大的年纪呀——她叫哥哥,才合适。最新地址) Ltxsdz.€ǒm还是叫哥哥吧。」
我梗着脖子,不肯松口:「我叫你姐——她要是再叫我哥,这不就乱了辈分
了嘛?不行,就得叫舅舅。」
她见我这副犟脾气,拗不过我,便顺着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吧—
—那就叫舅舅。」
我却还没完,眼珠子一转,那股子坏心思又冒上来了,话锋一转,笑得有点
邪性:「要不——别叫舅舅了。我就当她的干爸,让她叫爸爸吧!」
红玲姐那张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又羞又恼,抬手就在我身上「啪啪
啪」打了好几下,嘴里嗔着:「你这孩子,净胡说八道!」那边三个保姆,也都
一个个捂着嘴,憋着笑,肩膀直抖。
我见她这副模样,反倒把态度收得正经了些,一本正经地跟她说道:
「我说真的,红玲姐——我是真想当她干爸。往后我拿她当自个儿亲闺女待,
疼她、宠她,将来她缺什么,当干爸的,一样不少她。你就应了我吧,让她叫我
爸爸——成不成?」
她那儿还没从我那句「干爸」里头缓过味儿来,脸上那点子红,一时半会儿
也褪不下去。她低着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末了,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
点子又羞又无可奈何的暖意,低低地应了一句:
「好……吧。」
怀里,丫丫仰着一张小脸,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
看她妈,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在我胳膊上窝着。
我低头看她,心里头那点子念头,也跟这秋日的日头似的,暖暖地,落了地。
我抱着丫丫,在屋里头站定了。
红玲姐那句「好……吧」,还在我耳边绕着。我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丫头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仰着小脸望着我,不哭也不闹,反倒带着点子好奇
的热乎劲儿。我心里头,竟忍不住翻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我唐明宇,打小一
个人在那个二楼里头长大——爹妈忙得脚不沾地,一年到头,也没几个人正眼疼
过我。姑妈家那两个姐妹,是我打小一块儿玩大的,可她们到底不是我的。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美玲、
小艳、丽娜,那都是我床上的女人,是跟我有肉贴着肉的账——却也不是我的。
手里头这个软乎乎的小人儿,却是我头一回,真真切切地,抱在自己怀里的。
「女儿」两个字,我从前想都没敢想过。
我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了点什么。
我笑着,把丫丫往上轻轻一送,托着她那两只小胳膊,一下一下地举高高—
—举起来、又落下来,举起来、又落下来,嘴里还哄着:「飞喽——飞高高喽—
—!」
丫丫被我一举,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小脸「腾」地一下就绽开了,咧着
小嘴,「咯咯咯」地笑出声来。那笑声又脆又嫩,在挑空的客厅里头一荡一荡的,
跟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样,满屋子都是。
我举着她,一边举一边心里头念着——这可是我干闺女,我唐明宇的干闺女。
往后她缺什么,我这个当干爸的,一样一样都给她置办上;谁要是敢欺负她,我
这个当干爸的,头一个不答应。
我举着丫丫,一上一下的,她笑得越响,我抱得越稳。
屋里那盏水晶吊灯,映着底下这个又笑又闹的小人儿,满屋子都是暖洋洋的。
那是我头一回觉着——我终于也有了能捧在手心里头,疼自个儿的人了。
我举着丫丫,一下一下的,举着举着,眼眶忽然就热了——那是连我自己都
没料到的一股劲儿。
我明明是在笑着逗她呢,可那股子说不清的酸楚,不知怎么的,就顺着心口
一路涌了上来。我赶紧偏过头,趁着举高的空当,飞快地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那是我不自主掉下来的几滴眼泪,我搂着丫丫,偷偷地,擦掉了。
我不由自主地,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小丫头,心里头那层滋味,潮潮的,
堵在嗓子眼里。
我偏过头的那一瞬,眼角余光扫到了红玲姐——她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转过
了身,背对着我,正拿手指尖,悄悄地抹自己的眼睛。她那儿,也红了。
再看后头那三个保姆——一个个都站在那儿,眼圈红红的,别过头去,各自
默默地擦着眼角。满屋子的人,都被我这一下,惹得鼻子发酸了。
就怀里这个小人儿,还啥也不懂,仰着一张笑脸,开心地趴在我怀里头,一
双乌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冲我「咯咯」地笑。
我心里头那股劲儿,越发压不住了。我搂紧了她,低下头,贴近她那张小脸,
一个字一个字地,轻轻地教她:「丫丫——叫爸爸。」
「爸——爸。」
红玲姐一听我这话,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先是一僵,随即又「腾」地一下,
红透了。她又是羞又是臊的,一转身,慌慌张张地就躲进卫生间里去洗脸化妆去
了——那脚步,都带着点子慌。几个保姆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样儿,也都一个个
捂着嘴,忍俊不禁,抿着嘴地笑。
屋里头,就剩我搂着丫丫,一个字一个字地,耐心地教她。
教了好一会儿、好半晌,怀里这个小人儿,才终于睁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看着我,奶声奶气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来——
「爸……爸。」
那一声,又软,又脆,带着点子刚学话的含糊。
我一下子,眼眶又热了。
我赶紧偏过头,这回没忍住——眼泪,又掉下来了。我搂着她,拿手背胡乱
擦着,可那泪水,就跟决了堤似的,擦也擦不尽。
那头,正对着镜子补妆的红玲姐,听见那一声奶声奶气的「爸爸」,身子先
是一顿,那张刚擦干净的脸上,又泛起了红,随即眼圈也跟着红了——她也不伸
手去擦,就那么对着镜子,静静地看着。
那三个保姆,也都各自偏过头,抿着嘴,眼角又开始泛红了。
屋里头,水晶吊灯亮堂堂的,只有丫丫一个人,还什么都弄不明白,趴在我
怀里,仰着小脸,「咯咯」地笑个没完。
那一下午,可算是把红玲姐跟三个保姆都给比下去了。
从半下午到日头偏西,一直磨到傍晚五点多——红玲姐过来哄,丫丫不理;
这个保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