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越紧,最后把脸埋在我胸口,哭出了声。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拼命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每一声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我的手按在姐姐后背上,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两具身体传过来,又急又乱。
“玄子……我看到你和娘亲……”姐姐说不下去了,只是把脸往我怀里更深地埋。
我抚着她的头发,没追问。
幻阵里的东西,不必再让她复述一遍。
我们就这样抱了很久。
等姐姐的哭声渐渐平息,我松开她,撕下衣角替她擦脸上的泪。
她脖颈上那道血痕不深,已经凝住了,但看着还是刺眼。
我从储物袋里取出伤药,用手指蘸了,仔细涂在伤口上。
她安静地任我处理,眼睛却一直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脆弱,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滚烫。『&;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阵中阵。”我转头看向那座青黑石台,低声道,“魔修在真正的阵法外面套了一层迷情幻阵。谁碰阵纹谁中招。”
姐姐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灵剑,收剑入鞘。
她声音还哑着:“我方才……差点就……”她没说完,但我们都明白。
我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差点的事不算数。现在咱们两人都醒着,幻阵已经破了。你替我护法,我来拓印。”
姐姐点头,退后三步,手按剑柄,目光扫向四周密林。
风吹过,藤影摇晃,但没有血引藤卷来。
我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里取出拓印用的兽皮和朱砂墨,蹲在石台前,开始仔细描摹台面上的回旋纹路。
这纹路和之前在水潭老榕抱石处见过的一模一样——冰心诀封印式反写。
每一道弧线都是倒转的,每一个节点都在不该在的位置。
我画得很慢,手很稳,但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秦无炎。这老狗用母子血缘为引布阵,把娘亲的冰心诀封印式倒过来写,意图沟通魔渊突破化神。每多拓一块阵纹,就离破他的局近一步。
兽皮上墨迹渐满。我画完最后一笔,吹干墨痕,将拓片小心收入储物袋。三块阵纹拓片,这是第一块。还剩两块。
“成了。”我直起腰,转身看向姐姐。
姐姐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绽开了一个笑。
那笑容很干净,像雨后的天光,一下子把方才幻境里的阴翳全驱散了。
她扑过来抱住我,我也抱住她。
两个人像劫后余生的孩子一样紧紧相拥,在石台前蹦了两下。
“第一块!”她喊道。
“第一块!”我也喊。
然后我们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姐姐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不是蜻蜓点水的碰触。
是实实在在的吻。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泪水的咸味和一点血腥气,舌尖撬开我牙关探进来。
我搂紧姐姐的腰,把姐姐整个人提起来贴在身上,吻回去。
我们像两个渴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水,互相索取,互相吞咽,呼吸全搅在一起,牙齿磕碰也不觉得疼。
姐姐的手从我衣领里摸进去,指尖划过我锁骨。
我的手也从她袍子下摆探进去,摸到她腰侧滑腻的肌肤。
姐姐轻轻哼了一声,胯不自觉地往前贴。
我硬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她也感觉到了,腿根夹住我大腿,蹭了一下。
我们同时僵住。
然后同时推开对方,各自退后一步。
“……还在幻阵里?”姐姐红着脸,气还没喘匀。
“不知道。”我老实说,心跳快得像擂鼓,“但我觉得不是。”
姐姐低头看了眼自己袍子底下被顶起的弧度,又看了眼我裤裆,脸更红了,红到耳根。
她咬着下唇,把被扯开的领口拉拢,声音小得像蚊子:“先干正事。”
“嗯。”我把衣襟理好,也觉得耳根发烫。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好一会儿,谁都不敢先看谁,最后还是姐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跟着笑,方才那点尴尬才散了些。
我们沿着来路退出苍梧西麓。
走的是白露留下的标记——每隔一段树干上刻的剑宗暗记,一个圆圈里画只歪歪扭扭的小鸟。
姐姐一路走一路把标记抹掉,指尖灵力一拂,树皮上的刻痕便平复如初。
出了西麓密林,天色已近黄昏。
我们没歇脚,御剑直奔最近的城镇。
剑光掠过头顶时,我低头看了一眼西麓深处那片墨绿,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
但神识扫过去,什么也没有。
在城里找到白露时,她正蹲在城门口一个馄饨摊前,端着一碗馄饨吃得满头大汗。
看见我们,白露放下碗就跑了过来,鹅黄衣裙沾满尘土,双丫髻歪了一边,脸上却笑得露出两个酒窝:“玄子哥!清漪姐!你们可算来了!我担心死了!那血引藤追我没追上,我在林子里绕了三圈才甩掉,进城等了你们整整一天——”
白露话还没说完,我腰间的雪刃短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微微发烫、断断续续的震动。
是整柄短剑都在跳,剑鞘磕在我腰侧骨头上“咔咔”作响,剑柄上那颗淡蓝灵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像一颗小太阳。
我一把拔出雪刃。
灵石里传出娘亲林雪的声音。
那声音虚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却急促得每个字都叠着下一个字:“玄儿……禁地被破……秦无炎设计打断为娘闭关……魔煞反噬加重……速回剑鸣峰……速回——”
声音戛然而止。灵石的光芒暗下去,但不是熄灭,而是变成一种不安的微弱闪烁,像将灭未灭的烛火。
我的手在发抖。
姐姐一把抓住我手腕,她的手指冰凉但有力:“走。现在就走。”她转头看向白露,“白露,能御剑吗?”
白露已经把馄饨碗扔了,抹了把嘴,剑已出鞘:“能!我灵力恢复七成了!”
三柄飞剑在暮色中冲天而起,直刺东南方向。剑鸣峰。
我站在剑上,攥紧雪刃,指节捏得发白。
灵石还在微弱闪烁,像娘亲的脉搏,细弱却还在跳。
我试着往里渡入一缕灵力,灵石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断断续续传来几个字:“……勿要……冒进……等娘……三日……”
三日。
什么三日?
她的意思是她还能撑三日,还是让我三日内赶到,还是别的什么?
我把雪刃贴在额头上,闭眼拼命感应那缕娘亲注入的神识。
隔得太远了,中间还隔着禁地的隔绝法阵,神识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只能感受到极微弱的一点波动,冰冷却真实。
她还活着。
“玄子。”姐姐的剑靠了过来,和我并排飞行。
夜风把她的长发吹得向后飞扬,姐姐侧过脸看我,脖颈上那道血痕在月光下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