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
这回我看见了。
隔着几十步,人堆边上,一个穿黑衣的,肩上挎着一只布包,站在一家摊子前。
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束,别着一根红漆木簪。
她没往这边看。
爱月招了招手,又喊了一声:“星怜姐——”
人声太大。坡上那头的锣鼓正起,把她的声音整个吞了进去。
那个黑影动了一下,钻进人堆。
一晃,没了。
“她没听见。”爱月说,有点懊恼,脚在地上跺了一下。
“走吧。”韩大成扯了扯爱月。
三个人转身往山下走。红衣裳在黄光里晃了几下,混进下游的人流里,慢慢看不出来了。
我站在坡上,又看了一会儿。
虎丘的塔在暮色里泛着一点白。底下的人一片一片地动,从山上往下走,像水退。
我把手在衣襟上蹭了蹭。
那点青团的黏。
蹭不掉了。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