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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我的穿越之旅——韩家巷的女人们 > 第14章 上门

第14章 上门 发布页: www.wkzw.me

戏衣,她朝那边叫了一声:“沈三,把衣裳收一收。”

“哎。”有人应了,却没动。

站着的那几个也没动。这一嗓子出去,应声的有,抬腿的没有。

她自己走过去,把那件戏衣拎起来抖了两下,搭到桂树杈上,又把桌子抹了一下。

“大官人,坐。”她说。

我坐下来,隔着石桌看她把曲稿铺开、慢慢展平。闲得无聊,我细细打量起她来。

她一身素青长衫,乌黑长发高束成髻,用一根青绦简单捆扎了,余下发丝垂在肩前身后,倒也利落。

双眉上挑入鬓,一双眼清亮有神,只是没那日香会遇见时的灵动,倒是面容沉静。

经张凤翼这几日科普,我已然明白:蘅妹的“妹”,只是旁人对她的称呼,一如她姐姐施菲,众人唤作菲姐,本名却只叫施菲。

只是此刻她这般装束,不似姐姐妹妹,倒更像一个英挺少年。

她察觉到我在看她,却也并不在意,只是用指尖点在纸面。

“这一段城破宣河公主辞别幼子自尽的唱词,若是谈妥,就该是我来唱了。”她微微凝神,试着吟唱起来。

“寒沙猎猎透征绡,残旗火尽烧。”

“良人碧血染荒郊,孤魂逐风飘。”

“城欲陷,恨难消,娇儿莫泣号。”

“此身一赴赴清标,泉台共守牢。”

这是桃花扇中的“醉桃源”,张凤翼嫌我给的残谱中缺少旦角唱腔,我勉强找了几首,改了词,他又修饰一番,此时听着,倒也似模似样。发布页Ltxsdz…℃〇M

嗓音清亮,却让人听着心中生出一股悲意。

一段曲子哼完,她看我不说话,又把曲稿向后翻了几页,指尖落在另一套曲文上:“这是觉赤的唱段,是小生,不是我本行,我只能试着压低声口,粗粗哼个调子轮廓。”

“堂堂列公,万里边封,望你峥嵘。”

“筹边希贵宠,置酒选声容,帐内笙歌又添几种。”

“将俺轻撮弄,对黄沙寒碛危城,苦战难撑。”

这次她声音中带着一股少年人的愤懑,和刚才比像是两个人的声音。我不由好奇。

“你这声音变化这么大,可有什么秘诀?”

她睁大眼睛看我,似是想不到我会问这问题。

过了一会,才道:“那自然是要练的。打小父亲便带我念曲认音,再大点就每日拍曲,先是干唱,熟了之后,再用笛子托腔。练多了,自然就可随意变换。”

原来还需苦练,那就算了,我不再追问。

她忽然莞尔一笑,“大官人若只是图个取乐,掩了本音哄人,倒有个市井法子:舌底含颗东西,像果核什么的再说话,声气自然就变了。只是这是街头杂耍的小伎俩,登不得曲台,唱曲万万不可这般。”

她这一笑,原本沉静的面容再也维持不住,少女的灵动从她眼神中止不住地透出,倒是惊艳了我一下。

她连忙收敛起笑容,又低头看起谱来,一时不再说话。

我想着她刚才那一笑,心里痒痒的,没话找话,“那日城隍出巡,你们的台阁,后来怎样了?”

“还好,”她没有抬头,“只是不如另一家出彩。”

我还想再逗她几句,一阵脚步声,施闻远和张凤翼也进后院了。院里伶人立时收了身段,齐声问好:“班主好。”

张凤翼兴致很高,远远便嚷道:“浮客兄,施老已经同意接下这戏,万事俱备,就等你这东风了。”

我点头应下。“银钱的事,施老不必操心,回头派人到幸园寻我便是,一切都按伯起兄定的走。”

张凤翼又道:“只是施老,蘅妹这唱腔还需你多磨一下。方才我在前面听,蘅妹唱得却是浅了。”

施闻远苦笑应是,我余光打量,施蘅的嘴角又抿紧了。

日已近午,我们推了施闻远留饭的好意,告辞离去。

等上了车,我笑问,“蘅妹唱得不行?我听着还可以啊。”

张凤翼摇头,“差得远了。这醉桃源是引子,贵在隐忍藏悲,不是放声哭,她唱得一味伤悲,还是阅历不到。”

又叹息,“世事难两全。想让施老唱觉昌,就只能让小施唱宣河公主了。可惜大施走了,不然才是双绝。”

马车启动了,不是原路返回,而是向巷子另一头驶去,正从朝云班后院墙外经过。我在这附近还有事。

忽听得车外传来一声,“城欲陷,恨难消,娇儿莫泣号……”

我也听不出好坏,只是声音清柔,听着不像施蘅的声音。

张凤翼听着,不住点头,“这个倒是有些意思,有几分当年大施的风范了。”

又摇头,“可惜中气不足,怕是他们班的新人,怎么也赶不上这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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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从巷子里出来,又转了几个弯,在一处三进宅院停了下来。

我从车上下来,告一声罪,让马车只管拉着张凤翼回去。

这里是姚家巷,离韩家巷不远,却明显富庶了很多,巷内宅院多是两三进的格局。

离看账已过去六七日,韩大成应下了去月港的差事,只是报说有些家事要收拾,我也体谅他远行不易,许了他半月的宽限。

宝宝那里这几日也没顾上去,一来忙着和张凤翼打磨这本传奇,二来就是托牙人找合适的房子了。

直到昨日,牙人才算找到这处,离她家也就一盏茶的路程,妙在贫富悬隔,少有人往来。

上次她那含羞带怯,忍着不喊的表现,固然惹人怜爱,却总有些不爽利,索性买下这里做个私会的场所。

昨日我就安排了个伶俐的婆子,以找人浆洗衣物为名,约了宝宝今日上门商谈。

为了给她个惊喜,我特意嘱咐了这婆子不要说我的名字。

进了门,王婆迎了上来,满脸堆笑:“东家,那小娘子已经来了,正在二进候着呢。”

我想着上次宝宝被我干晕过去的样子,下面已经开始发硬了,随口问道:“她可有说什么?”

王婆笑道:“别的倒也没说什么,就是像有些缺钱。我为了让她留着等东家,随口说了个数目,她就一直等到现在。”

又夸道:“东家眼光真好,这小娘子相貌就不说了,在屋里等到现在,一点声都不出,一看就是懂礼数的,着实惹人爱。”

我往里走的脚步停了一下,缺钱?上次我要给她钱她还不要,这会又巴巴地等着了,这是单不要我的钱?

“她有没有说她为什么缺钱?”

“这倒是没说,听她话头,约莫着有什么为难事。”

我脑子里转了一下,“我先去侧房看着,你再进去,别说我来了,只让她再等等,顺便打听一下她要钱干嘛。”

我蹑手蹑脚进了二进的厢房,眼睛凑到门缝上,一眼就看到了宝宝。

她此刻坐在堂屋一侧客座上,只有半个身子挨着椅面,垂着头,手里拿着个包袱。旁边桌上放着一杯茶水,一丝未动。

几日未见,她又打扮回了当日初见的那个安分寡妇。素白旧衫,青色束腰带,一根银簪把头发束得整齐,只是脸色却是越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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