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的便是被沈远找到——若他知道沈远也在寻她,不知会作何反应。
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把翠儿弄得连气都喘不匀,嘴里却装作随口问道:“他打听水月做什么?他不是早已休了她幺?”
翠儿被他顶得浑身酥软,脑子也不大清醒了,加上她本就是个嘴碎的,哪里存得住话?
便一五一十地说了:“沈老板前几日来楼里,一进门就点名要找水月姐姐。妈妈告诉他水月姐姐被人赎走了,他便脸色不大好看。后来他找了奴家,在床上还问奴家是谁赎的,又问赎去了哪里。奴家那时嘴快,便把周公子给说漏了——”她说到这里,又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把脸埋在褥子里,背脊弓起,身子抖了几抖,才扭过头来继续道,“不过奴家只说了是周公子,没说在哪。妈妈知道了还骂了我一顿,说我多嘴。那沈老板跟水月姐姐到底有什么恩怨?怎的这许多人都在找她?”
李兴听得心中一惊,连抽送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沈远居然在找秦氏?
这可不是小事。
他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继续挺动腰身,把那翠儿弄得又浪叫起来,才不紧不慢地问道:“那姓沈的可知道我周公子把水月安置在哪了?”
翠儿被他顶得身子乱晃,双颊潮红,断断续续地说道:“不知道……奴家只说了是周公子赎的……没……没说安置在哪……他听了好像也没再追问……”
李兴听罢,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停了问话,只管闷头猛肏。
心中却在飞速盘算:这桩事可得好好琢磨。
沈远那厮果然贼心不死,居然还在打听秦氏的下落。
他回去之后,是告诉秦氏好,还是不告诉好?
若是告诉了她,她会不会一怒之下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若是瞒着她,万一哪天沈远真的寻上门来,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他一面思忖,一面发狠地弄着翠儿。
那翠儿被他一阵狂抽猛送,早忘了方才说了什么,只顾着快活。
她嘴里没命地叫着,两条腿紧紧夹着李兴的腰,牝户里的穴肉一抽一抽地绞着他的话儿,竟是真的泄了身。
李兴被她夹得一阵酥麻,也把持不住,闷哼一声,把那热精尽数射在翠儿牝户深处。
云收雨散,李兴翻身下来,也不多逗留,匆匆穿了衣裳便要走。
翠儿在榻上躺着,浑身散了架一般,慵懒地朝他招了招手,娇声道:“李爷,下回再来呀。”
李兴嘴上应着“好说好说”,人已出了门。
他脚步匆匆地下了楼,出了醉香楼,外面天色已近黄昏,街上行人渐稀。
他低着头快步往回走,脑中一刻不停地想着方才从翠儿口中套出的话。
沈远在找秦氏。
这件事太大了。
他李兴如今在周公子面前有头有脸,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把秦氏引荐给了周公子。
周公子对秦氏言听计从,秦氏又念着他牵线搭桥的恩情,他在这一主一仆之间如鱼得水,好处是两头都少不了他的。
可要是沈远横插一杠,把秦氏又抢了回去——且不说这不可能,光是沈远找到宅子、闹上门来,事情传开,周员外必然得知儿子在外头偷偷养了个烟花女子,那时候闹将起来,周公子固然要吃家法,他李兴这个从中牵线的护卫也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他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要不要告诉秦氏?
他犹豫了一路。
告诉吧,怕她慌了神;不告诉吧,万一沈远真的找上门来,她毫无防备,反而更糟。
想来想去,他决定先去探探秦氏的口风,看她对沈远还有几分旧情。
若她早已对沈远死心塌地断了念想,那便好办;若她还存着些藕断丝连的心思,那这事就棘手了。
不知不觉间,他已走回了城东那条小巷。
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簌簌地响着,树下的青石板路被暮色染成了深灰色。
李兴站在巷口,抬头望向那座小宅子的门扉。
门紧闭着,院子里隐约透出一点灯光。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抬手敲了敲门。
有诗为证:欢场无意泄天机,片语惊心起涟漪。
旧恨新愁何处寄,半随流水半随泥。
不知此后风波起,谁人笑来谁人啼。
且看李兴归去后,小院深深锁眉低。
不知李兴见了秦氏,如何说起沈远寻她之事,秦氏又如何应对,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