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这么想。”
她张了张嘴,把眼泪咽回去,眼睛垂着,“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啊。人家一米七六,人家自己念完芝加哥大学,自己供自己上学。我十八岁,睡到中午,什么都不会,连哭都要你们几个排队哄……”
“谁说我只喜欢你的脸了。”路驰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往她耳朵里放,“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不要求你得有什么世俗意义上好的品质,什么学历、什么事业、什么身材,那些我自己都不看。”
“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
她说不出话。
路驰看她还是把眼睛垂着,不肯看他,胸口那点火就往上顶。
他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回来,按亮屏幕,点进设置,手指直接在账号那一栏往下翻。
“你干嘛?”
“注销。”
“你别!”徐萦一下坐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抓得死紧,青发从肩上滑下来,急得声音都在抖,“不用这样。你不用老是为我做这么多事。”
“我乐意。”
“我不乐意。”她把手机往自己怀里一抱,抱得牢牢的,像个抢东西的小孩,“你要是把号注销了,那些人会说你,品牌方也会找你麻烦,粉丝都——”
“那些人说什么关我什么事。”路驰看着她把手机护在怀里那副样子,胸口那口气一下就散了,手垂下去,失笑道,“我要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一个号而已。”
“那也不行。”她抱着手机,声音小下去,可手臂一点没松,“这是你的东西。”
“我这个人都是你的了。”他往床头一靠,两只手一摊,任她抱着那部手机,“号算什么。”
屋里静了一会儿。
光落在她抬着的脸上,连她眼角那点湿都照得清清楚楚。
路驰就那么看着她,忽然就想要她说一句平时自己最不爱说的那种话。
“说一句。”
“说什么……?”
“说你爱我。”
徐萦的脸一下烧起来。
“说什么啊你。”
“说我爱你。”他伸出一只手,从她怀里把手机拿回去,顺手扔到床尾,“说对了,我就放开你。”
“……”
“不说,你等下午饭就躺着吃。”
路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半个肩膀,“说。”
徐萦抱着被子,脸埋的低低的,耳朵红得能滴血。她嘴巴动了两次,一点声都没有,第三次的时候才从被缝里漏出一点。
“我爱你。”
很轻,很小,说完就要往被子里钻。
路驰的手停了一下,心口那块地方是酸了一下,还是软了一下,他自己也分不清。
“乖。”他
“你、你笑什么。”
“没笑。”
“你耳朵红了。”
“没红。”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扒,把她的脸捞出来,凑过去亲了一口,从嘴角一路含到唇上,“我老婆说她爱我,你让我怎么忍。”
她被他亲得脸更红,缩着肩膀往床头躲。他跟着追过去,一只手撑在她背后的墙上,把她整个人圈在臂弯里。
她头顶有一片头发被压得乱翘,他伸手按了按,指尖在那儿停了很久,没摸到角。
“角呢。”
“收起来了。”
“拿出来。”
“不要。”她抬起头看他,很认真地摇头。
路驰看了她两秒,把那口气吐出来,低下头在她头顶那片平顺的发顶上很轻地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