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开口:“我家里没人。爸妈都在外地出差,回去也就我一个人。”
她转过头看我,眼底带着一点意外和探询。
“你要是不想回去,不如跟我一起走。”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待几天。我那儿是个小城市,没什么景点,但好在我还会做饭。”
她看了我好几秒,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头顶的白炽灯嗡嗡响着,检票的队伍在身后缓慢往前蠕动,广播里女声一遍遍重复着列车信息。
“我怕你把我拐跑了。”她嘴角动了动,语气里浮起一丝熟悉的情绪。
“你一个学法学的,害怕我拐卖你啊。”我笑了笑,侧身朝检票口努了努嘴,“走吧,再犹豫车真开了。”
她低下头,安静了两秒。行李箱的轮子在脚边轻轻晃了一下,她抬眼看向检票口的方向,像是终于做了什么决定。
“……我什么都没带。”
“家里都有。”我说。
她没有再犹豫,迈开步子跟了上来。她走在我的右手边,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检票的队伍缓缓往前挪动,我递过身份证,侧过身等她。
她低头把证件贴上闸机,啪的一声轻响,闸门弹开。
她走过来,在我身边半步的位置站定,夜风从尽头的出口灌进来,带着铁轨和尘土的气息,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走吧。”我说。
她嗯了一声,跟了上来。
通道里的灯光一节一节掠过我们头顶,她的影子在脚下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砖的缝隙,发出规律的骨碌声。
她的侧脸的线条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安静,像是一点一点放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并肩穿过长长的通道,走向亮着灯光的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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