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高高在上的人。
他睡着的样子跟醒着判若两人,眉头微微皱着,嘴角绷得很紧……即便在催眠里,他的身体都带着一股不肯松劲的执拗。
有意思。
这种骨头越硬的人,掰断的时候,声音越好听。
我弯下腰,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轻到他自己都听不见,但我知道,它已经种进他脑子最深处了。
等时机成熟,它会自己发芽。
“顾明远,你记住……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地,跪在我面前。”第一次催眠之后,我假装收拾东西离开公司,其实根本没走远。
我在公司对面租了间公寓,窗帘一拉,就能看见他那层楼。
第三天,我以“竞业协议善后”为由,又约了他一次,地点在他常去的会所包厢。
他当然不记得我是谁,只知道一个被他开除的小员工,突然拿到了他一个竞争对手的把柄……那个把柄是假的,但细节被我改了几个数字,足够以假乱真。
而那家公司,确实在三个月前出过一件不能见光的财务丑闻。
人在心虚的时候,最好骗。
“顾总,我不想为难您。”我把文件夹推过去,“这些东西,我可以当没看见。只要您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让我回来上班。还是总裁办,还是原来的工位。”他笑了,笑得很轻蔑:“就这?”,“就这。”,“行。”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你这种人,有点意思。回来吧,工资给你涨到两万。”我接过文件夹,低头道谢,心里在笑。
他以为他赢了一局。其实,他把自己送回了我的手里。
第二次催眠,在他的车里。第三次,在他的办公室……我以“汇报工作”为由进去,关上门,说了三句话,他就靠在椅背上睡过去了。)01bz*.c*c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每一次,我都只做一件事:在他意识的最深处,轻轻拨动一根弦。
第七次,是第四十二天。
那天晚上,我在他办公室待到十一点。
他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伸了个懒腰,抬头看见我还站着,有点意外:“你怎么还在?”,“顾总,”我说,“您最近,睡得不好吧?”他脸色变了变,没接话。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我学过一点按摩。”我说,“头部的。见效很快,不耽误您回家。”他犹豫了一下。
那段时间他确实失眠严重……这也是我算好的。
第六次催眠时,我给他种了一个小小的失眠暗示,让他每天凌晨三点准时醒来,睁眼到天亮。
连续十一天,他的黑眼圈重得快遮不住了。
人在最虚弱的时候,会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试试。”他说。
我走过去,站到他身后,两只手按上他的太阳穴,指腹轻轻打圈。
他的身体先是绷紧,然后一点一点,软下来。
“放松。”我放低声音,“顾总,您听。窗外的车声。楼下的风。还有您自己的呼吸……”他的呼吸一点点变慢,变深。
“您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我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他“嗯”了一声,声音发飘。
“其实您知道缺什么。”我说,“您缺一个能替您做主的人。一个比您更厉害、更强大的存在。您嘴上说您是大老板,可您心里清楚……您担不起这个担子,您只是在硬撑。”他喉结动了动,没有反驳。
“那个人,已经出现了。”我说,“他会替您扛起一切。您只需要……听他的话。完全地、彻底地,听他的话。”,“……听他的话。”他跟着念。
“对。他会照顾您。会让您卸下所有防备,变成一件只知道听话的、快乐的玩具。”,“……玩具。”他重复这个词的时候,声音忽然变轻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松弛,像心里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那天晚上,我把他从催眠里唤醒,告诉他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他揉着太阳穴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忽然顿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季白。”,“嗯?”,“你……”他张了张嘴,又摇了摇头,“没什么。早点回去,别太拼。”他走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了。
他刚才那一眼,已经不是老板看员工的眼神了。那一眼里,有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一丝丝的……依恋。
第二天是周末。他约了我,去他家。
他说他最近总觉得家里冷清,让我去陪他坐坐。
我到他家的时候,他穿着家居服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两杯红酒,电视里放着一部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文艺片。
他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别开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招呼我坐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约我。他只知道,我来了,他心里就踏实。
我坐下,喝了口酒,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他问。
“礼物。”我说,“送给你的。”他犹豫了一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肉色的丝袜,还有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抖,“季白,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他退了两步,撞上沙发扶手,又站定,梗着脖子,恶狠狠地瞪着我……可他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吼,“你拿这个给我,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觉得我是个变态?!”,“顾总,”我看着他,语气很平,“您不觉得,您今天约我来,本来就想干点什么吗?”他愣住了。
“您连自己心里在想什么都不知道。”我说,“没关系,我知道。您坐下,听我说。”,“我不……”,“坐下。”他的身体比他的嘴诚实。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屁股坐回了沙发里。
“我不是要逼您。”我放轻声音,“我是想帮您。您最近不是总睡不好吗?那种空虚感,那种心里缺了一块的感觉……我知道那是什么。”他不说话,眼睛死死盯着茶几上的盒子,喉结上下滚了滚。
“那是您的身体,在跟您要一样东西。”我说,“您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您只是不敢承认。您怕一旦承认了,您就真的变成您最害怕的那种……变态了。”,“我没有……”,“您有没有,您心里清楚。”我打断他,“顾明远,您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您刚才打开盒子的一瞬间,心跳有没有加速?”他猛地别开脸,胸口剧烈起伏。
“您的身体,早就替您回答我了。”我说,“它比您诚实。”我拿起那条丝袜,递到他面前:“拿着。”他盯着那条丝袜,像盯着一条蛇。
“拿着。”我又说了一遍,“您不用穿。发布 ωωω.lTxsfb.C⊙㎡_就拿着,感受一下。”他抬起手,指尖哆嗦着,碰了一下丝袜的边。
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又伸出手,慢慢地,把那团滑溜溜的东西握进手里。
“……滑。”他小声说。说完像被自己吓到一样,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