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外,袁安听到屋内两人的争吵愈演愈烈,心头一紧,生怕施承泽真的动怒伤到袁满,当即就想推门进去。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可身侧的陈守安眼疾手快,立刻扣住袁安的手腕,将人拦了下来。他微微摇头,眼神示意袁安稍安勿躁。
病房之内,施承泽被袁满一句带着赌气意味的“你打死我吧”彻底点燃了怒火。他长臂一揽,稍一用力,便将被褥里的袁满硬生生拽了起来。
施承泽眉眼阴沉,袁满此刻感官被无限放大,耳边甚至隐隐出现了幻听,他好似听见施承泽微微捏拳骨头发出的轻响。
他仰头看着面色铁青的施承泽,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施承泽身形挺拔,常年健身,以施承泽的力气,两拳就能轻轻松松打倒自己。
于是在施承泽将他拉起的那一瞬间,袁满所有的勇气瞬间土崩瓦解。
他猛地往前一扑,双臂一捆,脸紧紧贴在施承泽的腰腹上,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算了算了!施承泽你别打我!我害怕!呜呜呜……”
他埋在施承泽怀里,断断续续地哭喊求饶:“我真的好难过,我快要晕倒了……施承泽,别打我了,你算了吧……”
温热的泪水混着温热的呼吸,喷在施承泽的腰腹间,扰得人心头发乱。01bz*.c*c施承泽本铁了心要好好教训一下袁满,让他长长记性。
他垂眸看着怀里哭得厉害的人,冷硬地质问:“什么算了?刚刚不是还硬气很,喊着让我打死你?”
袁满根本不敢抬头,只死死抱着施承泽的腰,脑袋不停蹭着施承泽的衣服,嘴里反复呢喃着算了。
施承泽心底无奈叹气,心头戾气被一点点磨平。
真过分,总是让自己心软,施承泽心想。
他抬手无奈又纵容地揉了揉袁满的小卷毛,语气稍稍缓和,带着一丝妥协:“我说算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行不行?”
本以为自己给了台阶,袁满直接顺着下就行了,但是没想到埋在他怀里的袁满,却固执地摇了摇头,闷闷的小声说道:“不可以。”
施承泽不禁皱眉,但当看着袁满红肿的眼睛,终究是心痛占了上风。他放低姿态,再度退步:“那我跟你道歉,这样可以吗?”
在施承泽这里,这件事自己并没有做错,江乔的结局是因果报应,他没有插手的必要与义务,只是看着袁满连日来为此频频落泪,这才如此说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可袁满依旧执拗,哽咽着再次拒绝:“不可以。”
施承泽心里的耐心彻底耗尽,他直截了当掰开袁满死死箍着自己腰的手臂,将人推开。lтxSb a.Me
随即,他俯身与袁满对视,强迫自己忽略他红肿的眼眶、挂着泪珠与鼻涕的脸,和那双总能让自己让步的眼睛,带着怒火地质问: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江乔的死从头到尾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揪着我赌气闹脾气,到底是要干什么?我道歉你不接受,那你到底想要什么结果?难不成,要我陪着江乔一起躺进棺材里,你才满意?”
袁满被施承泽严厉的话吓到了,哭声骤然卡顿,小声怯懦地要求:“施承泽,你别这样……太凶了,我害怕。”
袁满越是如此,施承泽越是生气。
“袁满,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我平日里待你如何?”
“我好吃好喝地纵着你,百般耐心哄着你,你还要我怎么样?旁人三言两语挑唆,你转头就来怀疑我?!”
“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袁满,你无理取闹,也要有最基本的限度!”施承泽的音量不自觉拔高,在安静的病房格外响亮。
门外一直紧绷着心神的袁安,再也放心不下,一把推开阻拦自己的陈守安,推开病房门就出声制止:“医院需要安静,不许大声喧哗,要吵架就出去。”
紧随其后的陈守安也慢悠悠跟着走进病房,双手随意揣在兜里,俨然一副看戏的模样,安静立在一旁。lt#xsdz?com?com
突然进来两人,让刚刚才哭过的袁满觉得有些窘迫,他脸颊发烫,浑身不自在。
下意识地伸手攥住施承泽垂在身侧的胳膊,借着他的身形遮挡自己的脸,不敢抬头看人。
袁安目光淡淡扫过两人,看似平静地开口:“袁满打完这瓶葡萄糖,观察片刻就可以出院了。”
顿了顿,他又淡淡道:“你们两个现在情绪都太激动了,不如各自冷静一段时间。袁满,先跟我回家住几天。”
说罢,两个声音一同出现。
“不行。”
“可以。”
施承泽转头看向身侧低着头的袁满,看着他躲闪不敢对视的模样,冷笑一声,放话道:“袁满,你今天要是敢去,以后就再也不用回来了。”说罢,施承泽转身抬步就往外走,不留半分余地。
他自问对袁满无比包容迁就,但袁满呢?以自己的身份地位,身边从不缺追捧讨好的人,比袁满漂亮、懂事、有趣、识时务的人简直数不胜数。
他又不是非袁满不可,更何况,是袁满执意要闹要吵,并不是他要弃养袁满,袁满铁了心要当流浪狗,他也管不了!
看着施承泽离去的背影,袁满瞬间慌了神,顾不上手背上还扎着的输液针,下意识想去挽留。<>http://www.LtxsdZ.com<>
袁安静静看着弟弟慌乱着急的模样,轻轻叹了一口气。
人心复杂,情爱更是难解。家世、眼界、阅历和身不由己的权衡,倘若只论真心、不问其他,该有多好。
袁安又隐晦侧头瞥了一眼身侧淡然看戏的陈守安,心中闪过一丝晦暗,不知是在感叹袁满还是在感慨自己。
随后,他转头安抚慌乱不安的袁满:“别慌,我去和他说,你放心好了”余下的时间里,袁满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一言不发输完最后一瓶葡萄糖。
待输液结束,袁安和同事调换了值班班次,准备亲自带袁满回自己住处。
这段时间里,一直跟在身后的陈守安不知何时悄然离开,不见身影。
去袁安家的路上,袁满的心情格外复杂,五味杂陈。
这是他第一次去哥哥的家,心里又期待又雀跃,可一想起和施承泽决裂般的争吵和那句再也不用回来的狠话,心里又变得酸涩难过。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小区楼下,跟着袁安走进家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心事都被扑面而来的温馨氛围暂时冲淡。
袁满原本以为,像袁安这样学习好的精英,家里定然是极简冷淡的高级风,像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一样。
可袁安的家里软装温暖治愈,和袁满想象中的模样截然不同,让人莫名心安。
袁安在玄关柜子里翻找片刻,动作微微停顿,带着几分犹豫,拿出一双尺码略大的拖鞋,递到袁满面前,迟疑的说道:“先穿这一双凑合一下。”
“哦哦好!”袁满连忙乖乖应声。
他微微俯身,伸手扶着鞋柜边缘,低头准备换鞋,但指尖无意间触碰到鞋柜角落一个异物。
同一时间,身侧的袁安看到袁满僵住,目光也顺着看去,当看到是by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