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红。
可她忽然想起那个孩子方才的哭声,想起若只是擦破一点皮,似乎也能哭得那样响。
她小时候也会,素卿总说她娇气,却仍会抱着哄很久。
她其实已经有一点后悔了。
只是这点后悔才冒出来,法海便转向她,说:“跟我来。”
那语气使她立即又硬了下去。
前殿侧边有一间空屋,里面放着一张低案,案上是被水打湿的经页与滚落在地、踩裂的供碟。
窗没关严,廊上人影来去。
法海让她看清,告诉她这些都是方才惊乱中损坏的东西,还有几个人跌倒,好在只受了轻伤。
薇欧拉站在门边,脸上越来越热。
她宁愿他罚自己,也不愿被这样领过来,一样一样看自己的恶作剧究竟弄出了什么后果。
尤其明觉还在外面来回走动,方才那个总对她客气的小和尚,如今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些犹豫。
她忽然恨起那只水盆。thys3.com
若没有被她看见,她还能理直气壮一些。
“要赔多少?”她问,“我赔就是。”
法海没有接她的话。从案侧取下一把细窄的竹戒尺,又将一把木椅转到案前,椅背对着半开的门。
薇欧拉呼吸轻轻一顿。
“你明知会惊扰旁人,仍故意施术。事后又以幻象为由推脱,不肯承认伤人与你有关。”
她盯着他手里的戒尺,忽然想起昨夜,那只手还替自己捻开沾在伤边的一根发丝。如今仍是一样修长的手指。
“我没有想伤那个孩子。”
“没有想过后果,不等于不必承担。”
她抬头看他,眼圈一点点红了。
“所以你要打我?”
法海没有回避。
“臀责十下。此后两日不得施术,损坏的东西,随明觉清理。坐下。双手放到椅后。”
她把双手藏进袖里,站着不动。法海也不来抓。两人隔着一步,像在等她自己承认该受。
“若我不肯呢?”
“便先站着,想清楚。”
薇欧拉看了他许久,终于在椅上坐下。法海绕到椅后,用一条干净布带将她两腕交叉缚在椅背上,避开封印,却不容她护住自己。
“伏到椅面上。”
她把胸口抵上木,脸颊几乎贴着案沿。裙摆被掀到腰上。里裤褪到膝弯之前,他问:
“身上可有旧伤。有,便说。”
肩。胸外缘。昨夜被他亲手放药的地方。薇欧拉咬着唇,偏过头:“没有。”
法海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说明他记得。
记得她哪里不能碰,所以才不问第二遍,只把罚圈在臀上。
避让没有让她好受,反而更羞——他知道,仍要打。
里裤落到膝弯。冷空气贴上来。她下意识往前躲,膝上的布绊住,两瓣反而更清楚地送出去。
戒尺先平上臀峰,量位置。竹面冰凉,滑到中间那道缝时停了一停。不是流连,是校正。
“并拢。不要躲。”
她把腿并上。尺面离开缝,重新找准最丰软的两处。
“数。数错不算。不许叫得像求饶。”
第一下清脆,打在正中。疼是扁的,迅速漫成热。她齿关里漏出半声,硬生生咽回去,报得发紧:“一。”
第二下偏左,第三下偏右。
他打得很匀,像分药。
不骂,不喘,间隔清楚。
第四下稍重,她前冲,腕带吃紧,胸乳压着椅面。
声音还是破了,破成一声短促的痛哼,不像求饶,却也不像忍住。
“四……四。”
“重复的不算。”法海说,平静得像改正一句念错的经,“这一下重来。”
第五下叠在刚打过的地方。她眼泪立刻掉下来,数字挤得变形:“五——五。”
他停住。
戒尺离开皮肤。屋里只剩她的呼吸。门仍半开着。
“还该不该打。”
不是问愿不愿意。是要她自己把后五下领回去。
薇欧拉把脸埋在臂弯里,哭腔压得很低:“该。”
“明觉。”
廊上脚步一滞。小和尚被叫进来时低着头,手里捧着一块叠好的布。法海没有让他转过身去,只道:“放到案上。”
明觉必须走过她伏着的侧面。
三步。
布落到案面的声音很轻。
可三秒已经够了——够看见褪到膝弯的裤子,够看见那两瓣已经均匀泛红的皮肤,够看见师叔握尺的手还停在原处。
他耳根涨红,放下布便退,门槛都绊了一下。
薇欧拉羞得发烫。比尺面更烫。
“继续。从六起。”
第六打在坐骨边缘,那里更嫩,也更难以坐。她腿软,全靠缚着的手撑着。第七下确认罪由,他仍问得很平:“为何受罚。”
“弄了假蛇……吓人。孩子摔了。我没想到。”
第八、第九落在同一侧最热的地方。她越不许求饶,声音越破,最后只剩残缺的数字。第十下之前,他照例停了片刻。她可耻地盼他免掉。
第十下还是落了。正中,结实。
打完,他没有立刻给她提裤。
先用手指按了按最肿的两道痕,力道克制,像按一处需要确认的伤:有没有破皮,有没有伤到深处。
指腹一压,她浑身一颤,双腿不受控制地夹紧,把那只手夹在中间。
法海抽出手。
“松开。我在看伤。”
她松开。更羞。门还开着,风从廊上进来,吹在她红肿的皮肤上。他看了看案上的香——那是进来时便点燃的,至此才燃过一半。
“起来。站着。一炷香燃尽,再穿。”
缚带解开。
她站起来时腿在抖,裤子还挂在膝上,裙在腰间堆着,什么也遮不住。
只好把双手垂在身侧,不敢去捂。
香燃得很慢。
她听见廊外人走过,又停下,又走开。
每一次脚步都像打在已经打过的地方。
香尽。
法海才把里裤给她提上。布料被他拉平,故意贴着最肿的两道痕。一坐,就会磨到。一想,就会记起。裙摆随后落下,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戒尺放回去。”
薇欧拉去拿那把尺。手指还在抖,两次才握稳,放回案侧原处时,磕出一声轻响。
“去清理残页。今日不必再跪。”
声音仍庄。该打的打完,该晾的晾过,该做的功课留下。
她经过门口,没有看法海。眼里那点光,早在第十下时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