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进了程远的怀里。
程远低着头,下巴抵在她修长优美的颈窝处。
鼻尖蹭上去的瞬间,那股清冷的雪松身体乳味道钻入鼻腔,而在那层乳液香气底下,隐隐还残留着一丝“黑鸦片”的甜腻尾调。
那是他早晨亲口吩咐她喷上的香水。
今天一整天,那个身高一米八八、年轻健壮的小张,是不是跟在她的身后,也嗅着这股香水味,赞美她像一颗“会走路的黑巧克力”?
程远的呼吸骤然沉重了几分,搭在她腰间的手掌顺着真丝睡裙细腻的面料缓缓上移,柔软的掌心带着暖意,覆上了她平坦紧实的小腹。
“妈刚才发语音……”程远的声音低沉沙哑,嘴唇碰了碰她敏感微凉的耳垂,“问下周二妇幼保健院的优生优育复查,挂号挂在上午还是下午。>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
许静闭了闭眼。
耳垂被程远嘴唇触碰的地方泛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可心底却没有激起半点应有的温情与悸动,反而漫上一股近乎窒息的麻木。
“顺其自然吧。”许静的声音清冷平缓,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朵朵才上托班,处里下半年又要动人事。老刘副总今天私下跟我透气,综合办老主任退二线,本来我有很大希望往上走半格……要是这时候突然挺个大肚子休产假,位置可就便宜别人了。”
“便宜谁?”程远问,手掌在她胯骨处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机关里盯着位置的人多了去了,借调挂职的,随便找个由头延期半年,顺手就把坑占了。”
许静说着,身子微微后撤,圆润紧致的臀峰严丝合缝地抵在了程远的下腹处。
隔着单薄的睡裤,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丈夫身下那团滚烫坚硬的凸起。
许静的心头微微一跳。
今早醒来时那场罕见的坚硬,到了夜里竟然还在延续。
这在过去两年的婚姻生活里,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难道这个平日里只知道埋头写架构的男人,真的被白天那张照片激起了男人的胜负欲?
许静在被窝底下转过身来。
墨绿色的睡裙随着翻身向上翻卷,大片雪白丰满的大腿横陈在昏暗的光线里。
她伸出双臂环住程远的脖子,仰起脸,主动把泛着水光的唇凑到了他的嘴角:
“程总……今晚怎么这么有兴致?”
程远没有回答。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那双细长的眼眸在昏暗中明亮动人,却唯独没有纯粹的情欲。
心底那根紧绷了一整天的引线轰然断裂。程远翻身压了上去,低下头,凶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粗暴而仓促,甚至带着一股急于自证的蛮力。
程远的舌尖长驱直入,大手粗暴地将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裙推到肋骨下方,揉捏着她娇嫩紧绷的大腿内侧,膝盖强硬地顶开了她修长紧绷的双腿。
他在急切地寻找着某种征服感,试图用最直接的肉体冲撞,将脑海里那个年轻海归的影子彻底撕碎。
许静温顺地承受着,双臂搭在他略显松软的后背上。
然而,当程远的指尖真正向下探去时,动作却猛地僵住了。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指腹触碰到的,是一片近乎残酷的干涸。
七年婚姻沉淀下来的身体惯性,远比嘴上的虚情假意真实得多。
任凭程远的喘息如何粗重,任凭他脑海里的邪念如何翻江倒海,身下这具成熟的躯体,在面对这套重复了千百次的既定程序时,神经末梢给出的回应,依然是一片毫无生机的死水。
没有水到渠成的湿润,没有皮肉相贴时的战栗。
许静平躺在枕头上,双腿虽然顺从地分开着,但骨盆深处的紧绷与干涩,却像是一堵无形的石墙,冷冰冰地拒绝着他的进入。
程远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白天在办公室里那种几乎要将理智烧干的狂热冲动,在真正面对现实中冰冷干瘪的肉体阻隔时,竟然不可遏制地开始退缩。
但他停不下来了。
三十三岁男人的自尊,以及被逼到绝境的占有欲,逼着他咬紧牙关,在没有足够润滑的情况下,强硬地沉下腰身顶了进去。
许静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那不是快感,而是生硬摩擦带来的钝痛。
床垫发出了沉闷而单调的“吱呀”轻响。
在这间隔音极好的大平层主卧里,那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台缺乏润滑的老旧机器在徒劳地空转。
程远俯在许静身上,双手死死抠着她圆润的肩头,一下又一下机械地发力抽送。
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砸在许静泛红的锁骨上,化作一片微凉的水渍。
而在他身下,许静睁着眼。
她的视线穿过昏暗浑浊的光线,死死定格在头顶那片雪白平整的天花板上。
天花板刷得毫无瑕疵,极简的吸顶灯像一块黑色的死斑。
身下传来一阵阵温吞、生涩、带着拉扯感的钝痛。
许静甚至不需要去咬紧下唇,也不需要压抑声音,因为她的体内根本没有泛起哪怕丁点值得宣泄的热流。
她的大脑清醒得可怕。
她能听清客厅加湿器微弱的送风声,能算出程远每次抽送的停顿间隔,甚至在走神琢磨,明天早上出门前,那条藏青色的开叉包臀裙需不需要再用挂烫机压一遍。
太熟悉了。
程远每一次发力时的肌肉收缩、胡茬蹭过颈项时的刺痛、呼吸逐渐紊乱的节点……所有细节都在既定的轨道上分秒不差地运转着。
她感受不到压迫,也感受不到狂乱,只感到一个被生活掏空的中年男人,在疲惫地交纳著名为“婚姻”的重税。
不到八分钟,程远喉咙里发出一声混合着极度疲惫与释怀的低吼,整个人脱力地砸在她胸口,结束了这场温吞的交差。
主卧内重归死寂。
窗外天府大道的高架桥上,一辆疾驰而过的车发出尖锐的破空声,转瞬被黑夜吞噬。
程远撑起身子,翻回了自己的半边床。
他仰面平躺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角的冷汗浸透了枕巾。
西装革履时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具被剧烈运动掏空的疲软躯壳。
他扯过纸巾擦拭干净,拉过被角搭在腰间,声音沙哑干涩:
“……今天确实太累了。在单位盯了一天割接,脑子有点木。”
许静从床上坐起来,真丝睡裙滑落下来。她抽过湿巾,神色平静、动作极其熟练地擦拭着腿间的粘腻。
她的脸上没有幽怨,没有不满,甚至连一丝寻常女人的叹息都没有。那种平静,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反而让程远感到无地自容。
“没事,你压力那么大,早点睡吧。”
许静整理好衣服,关掉了床头最后一盏壁灯,背对着程远侧身躺下,将被子拉到了下巴处。
“下周二妇幼保健院复查的事,推后吧。等你们项目割接平稳了再说。”
程远闭上了眼,在黑暗中低低应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