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踢到痛处了!
“呜哦哦——”我只能忍着痛扭动,这时她“噌”、“咚”地跳到我腿上,我也动弹不得。
转过来的脸上果然还是不爽,肉嘟嘟的嘴唇无声地说了句“笨蛋”。
那和她姐姐一样清晰纤长的睫毛让我看入了迷,但她把脸一扭,报复似的把背靠在我身上。
呃啊!
不过视野似乎一下子变好了。
她开始吃手里的爆米花,眼睛被喜爱的故事吸引住了。那受点痛也值了。毕竟还是想让女孩子玩得开心点。
电影有起有伏,连知道原作的我俩也看得提心吊胆。主角很强,但对手也不弱。
她似乎很紧张,后背传来潮湿的热气,吃爆米花的手也停了。
但正义的伙伴不会输。伴随着绝地反击的一击,之前埋下的伏笔被漂亮地收回,逆转剧开始了。
“哦哦!”我们同时低呼,为那“轰轰”炸开的华丽特效欢呼雀跃。对,就是欢呼雀跃。来了来了,这就是我们支持的主角啊,真想炫耀。
虎视眈眈磨利獠牙,对着看似无法战胜的敌人咧嘴一笑。??????.Lt??`s????.C`o??
那当然是确信胜利瞬间的笑容,是让人意识到一切尽在算计、背脊发凉的、充满魄力的笑容。
终于,演职员表开始滚动,我们才从故事中解放出来。早就忘了她还坐在我腿上,软软靠在我身上的她“啪”地睁大了眼睛。
啊,原来你也在啊。
被她用这种眼神一看,我只能一脸无奈。
但是,她“啊——”地张开嘴是什么意思?
她指尖捏着颗爆米花,像慢镜头一样凑近。
我不由自主地张嘴,被投喂进来,黑暗中她的手指“啪”地碰到了我的嘴唇。
“剩下的都给你吃吧。我的谢礼。”
她得意地一笑,接着我就被迫一颗接一颗地吃。
嗯——,没想到是让我处理吃不完的。
不过盐味的挺好吃,被小孩黏着也不讨厌,没关系,嗯嗯。
吸完剩下的饮料,我们离开了电影院。
……
享受完愉快的电影,能看到千夏开朗的笑容——只持续到电话挂断前。
“啪”地挂断电话后,她低下头,看起来有点难过。我心想怎么了,但那理由某种意义上我太清楚了,反而难受。
大概,是被姐姐匆匆挂了电话吧。
那边正享受着更快乐的时光。和心爱的妹妹相比,和更喜欢的人一起。
“……她说什么了?”
“让我回家。”
她没有看我,声音微弱地回答。
“这样啊”,我只能这么回,我也难受。开始忍不住想她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急着挂电话,越想越煎熬。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大概会去公园荡秋千吧,但今天不行。我受人之托照顾她重要的妹妹,得负责陪她开心。
“回去给你做点吃的吧?”
“不用,不饿。”
她说完就迈步走开,小小的背影,我跟了上去。
旁人看来我可能像个可疑人物,但看着那无精打采的背影,我不能犹豫。所以我开口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
“从小学三年级起,我就一直在磨练一道菜。那是爸妈夸过的菜,但现在没人夸我了。”
她走了几步,“啪”地停下脚步。然后回过头,仰脸看着我。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父母遭遇事故,离开了。幸好我勉强到了能工作的年纪,避免了被送去寄养。赚生活费学费成了义务,但我从不后悔。
所以姐姐常来家里,也不会被说。
“阿彻……”
“嗯,就是那样。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我蹲下身,和她视线齐平。
一说出来就会被人同情,但我不太喜欢那样。希望别人更自然地对待我,希望他们明白我们兄弟不可怜。
所以当她又走近一步时,我咧嘴对她笑了笑。
“就像千夏你知道的,中国的米黏性大,水分多。对,就是做不出那种粒粒分明的感觉。但用进口米的话,味道又不对。这你立刻就能明白吧?”
“阿彻,阿彻,不是那个……”
“就是这么回事。我领悟到应该改变烹饪方法,同时追求只有中国米才有的味道。花了十年才找到的那个味道,有兴趣尝尝吗?”
我学着电影里主角的样子,说着帅气又无聊的话。
就算遇到再悲伤的事,哪怕是面对父母的离去,我也会笑。笑得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
为什么?
因为这样千夏就能安心。就连没心没肺的弟弟也会男子汉地说“总有一天会报答你”。
我自己也觉得太要强了。但值得。站在我面前的女孩,把涌出的眼泪憋回去,对我做了个“真傻啊——”的鬼脸。
“那午饭吃我做的炒饭,下午读千夏的小说玩吧?”
“诶——……也不是不行啦。”
她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抱住了我的胳膊。抱得很用力,我知道她是因为姐姐离开而寂寞。
我心痛得完全明白,但也绝不收起笑容。她坚强地配合著我的笨拙表演,努力打起精神。我绝不能辜负她。
“但是阿彻,要适度夸我。听说这对当小说家很重要。”
“包在我身上。夸到你烦为止。”
前方积雨云堆叠,预示着真正的夏天即将到来。可能会下很大的雨,但很快就会停,比梅雨时节舒服多了。
一直说着无聊的话,看着千夏的脚步渐渐轻快起来,我很高兴。
……
我说过要一直保持笑容来着。那是假的。正确地说,应该是“努力那样做”。
和探头探脑的女孩相反,我的表情阴沉得可怕。眼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正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
太难懂了。
不,说得太客气了。这根本就是酷刑。
首先,谁做了什么完全没写清楚,只有“轰!”、“砰砰砰!”之类的拟声词和疑似爆炸的描述。
也许我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么想着,我决定试着理清顺序。没事,还没到慌的时候。
主角是金发但中途变成黑发,能巧妙切换“俺”和“我”两种自称的人。并且恢复了前世的记忆,用在中国积累的知识大杀四方。
比如断言肉硬是因为没敲打,村民们愣住后嘲笑他。
但实际用棍子一敲,油脂“滋”地溢出来,变得异常柔软,甚至有人当场失禁。
被盛赞为料理界的怪物,之后开始的料理对决篇没完没了。
另外,可能中途写腻了,在做咖喱时村长说了句“姜黄”,故事就断了。
这,和我认知里的小说不一样。
我很想直说,但本能在我耳边尖叫“绝对不能说!”。可能脑子有点累了,幻觉中的我红着眼睛叫嚷“想死吗?”,我可没勇气对着干。
但是连夸的切入点都找不到。真想从心底呐喊、哭泣,把一休哥叫来。
但是,我是大人。是社会人。被期待的眼神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