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狐狸般的笑意却分明在说“我就是故意的”。

“活跃你个大头鬼！”艾莲气得想打人，但打又舍不得打，只能瞪他，“凛她们跟我可是一辈子的好姐妹，你别拿你那套……”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因为她发现凛、露比和梦娜三个人此刻的眼神都有些飘忽，目光不断在哲和她身上来回扫，像是在衡量什么。

“不是吧……你们该不会……”

“没有没有没有！”三个人同时摆手，但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一样，反倒显得更有鬼了。

哲不禁轻轻笑了一声。这个动作其实很小，但落在四个少女眼中，却让她们莫名觉得空气都热了几分。

楼梯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透过楼道那扇狭窄的窗户，午后斜阳的金色光线照进来，正好落在哲的半边侧脸上，将他本已出众的五官衬得愈发好看。

凛悄悄咽了口唾沫。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哥哥”真的太犯规了。那种温和中带着危险的气息，简直像是一个用糖衣裹着的陷阱。

“我觉得……”凛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如果真的再多一个人，其实……也不是不行……”

“凛？！”露比睁大眼睛，“你刚才不是说还没想动手吗？！”

“我、我在说老师啊！老师不是对他有意思吗？我在替艾莲分析局势！”凛急忙辩解，“你想，如果老师真的对哲有意，那以后家长会什么的岂不是都很危险？与其让老师偷偷摸摸地来，不如我们提前防着她，对吧？”

这一番话听起来逻辑自洽，但露比和梦娜却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你为什么要脸红？”梦娜一针见血。

“我……我那是被太阳晒的！”

哲站在几步外，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消失。

他并没有急着参与她们的话题，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几个女孩叽叽喳喳地争论，那姿态就像一只悠闲的猫在看着几只慌乱的小鸟。

而艾莲则站在他身边，既想把他拉走，又隐隐觉得，如果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可能真的要被他得手了。『&#;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ＯＭ』

“我警告你，不许打我闺蜜的主意。”她扯了扯哲的袖子，低声咬牙道。

“那打你的主意呢？”哲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微微噘起的嘴唇上。

楼梯间的光线在这一刻好像更亮了，艾莲的脸也一瞬红透了。她张了张嘴想骂他，但喉咙像是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一个含糊的单音节。

“你……”

“我什么？”

哲的声音低而沉，像是在故意逗她。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认真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坦诚。

艾莲的心脏跳得飞快。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

“你……你小声点啊！”她推了他一下，“她们、她们还在旁边呢！”

“她们？她们已经聊自己的去了。”哲扬了扬下巴。

艾莲扭头一看，果然，凛、露比和梦娜三人不知何时已经凑到另一边，正压着嗓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还偷偷朝他们这边瞄一眼。

艾莲顿时有种“你们这群叛徒”的悲愤感。

趁她分神，哲突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一带。

那个动作幅度不大，却精准到连旁边的闺蜜三人都没注意到，只看到艾莲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你干嘛！”艾莲压低声音挣了一下。

“站近一点，方便说话。”

“方便你个大头鬼！放开！”

话虽如此，她的挣扎幅度却小得像是在撒娇。那只手隔着校服薄薄的布料贴在她的腰侧，掌心的温度灼得她整条脊椎都在发麻。

哲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维持在一种暧昧的临界点上——不至于被旁人注意到，但又足以让艾莲整个人都被他囚在怀里。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声音压得极低：

“你说的那些危险，其实我早就知道。老师看我的眼神，从我进教室第一眼我就注意到了。”

艾莲僵住了。

“那你还……”

“因为我更在意你。”

这句话说得毫无预兆，轻飘飘的，却重重地砸进了艾莲的心里。她猛地抬头，对上那双盛着温柔笑意的眼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哲缓缓松开手，退后半步。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让这份亲昵显得过于刻意，又让方才那片刻的触碰变成了一个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

“你们在聊什么悄悄话呢？”露比那边观察老半天，终于忍不住凑过来，“艾莲怎么脸这么红？”

“他……他给我讲了个笑话！”艾莲随口编道。

“什么笑话？”

“就、就一个关于狐狸偷鸡的笑话！”

露比挑了挑眉，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笑话”不简单，但既然艾莲不肯说，她也不好追问。

倒是凛，目光在哲和艾莲之间来回转了几圈，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然后轻声开口：

“那个……哲哥哥，以后如果老师真的邀请你单独见面的话……你会去吗？”

这个问题的分量，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哲没有急着回答。他看着凛那双带着些许好奇和紧张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同样在等他答案的露比和梦娜，最后把目光落在艾莲身上。

“如果她是以老师的身份来谈艾莲的学习，我会去。”他顿了顿，“但如果是以别的身份，我会带着艾莲一起去。”

这句话说得既温柔又坚定，让原本还憋着一口气的艾莲瞬间没了脾气。她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说什么呢？”哲侧耳靠近。

“我说……算你还有点良心。”

声音虽然小，但那份藏不住的欣喜却清清楚楚。凛三人在旁边听着，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这男人是真的有本事，难怪艾莲会沦陷得这么彻底。

“好啦好啦，家长会应该快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露比拍了拍手，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总之……关于老师的这件事，我们会在旁边盯着的，要是她真有什么逾矩的举动，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艾莲。”

“对对对！”梦娜也跟着点头，“我们可是艾莲的守护者联盟，绝对不会让某些怪阿姨偷家的！”

艾莲被她们这阵仗逗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四个人正准备转身离开楼梯间，却听哲突然在后面说了一句：

“对了，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守护者联盟’……要不要连我也算进去？”

“你？你明明是那个需要被防着的人好吗！”露比回头白了他一眼。

“但我可以保护她们啊。”哲弯起眼睛，“尤其是我们家艾莲。”

“……”

楼梯间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艾莲用力掐了一把哲的手臂，脸颊绯红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用尽全力挤出两个字：

“走了！”

但她那逃也似的脚步和红透了的耳根，早已将她的真实心情出卖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