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维多利亚港口边的米其林餐厅里遇到他;
只不过这次他不是独身一人,而是带着一个小小巧巧的可人姑娘;
两人坐在临港的落地窗边笑盈盈的聊着,说不出来的诗情画意;
苏翘红看着眼红,于是心生一计,当即拉下身上的狐狸皮皮草,风情万种的朝汪从宁走去,娇声唤了句“汪公子”;
见她出现,汪从宁不禁一愣,但苏翘红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便是一通娇嗔埋怨,硬生生将其打成了“风流负心汉”;
经过她这一通,一旁的女孩脸色很是难堪,于是便起身草草告辞;
汪从宁无奈,只得瞪了苏翘红一眼、匆匆追出去解释;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苏翘红得意一笑,翩然落座于汪从宁坐过的位置,悠悠品起了他那杯没有喝完的红酒……
她本没有将这件事放心上,只是回到上海后,不知怎的二人碰面越来越多;
时而在咖啡厅,时而在音乐会,时而又在谁承办的晚宴上;
汪从宁从不主动靠近,只是冷眼旁观,可他越是这样冷淡,苏翘红就越觉得心痒:她搞不懂这个男人。他不像其他人那样会对她俯首帖耳。
两人就这么在灯红酒绿的欢场夜宴里隔空望着,直到有一天,一个自山西来的阔佬当众奉上一枚20克拉的钻戒、以求苏翘红陪其跳舞喝酒。?╒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看着那阔佬饱经风霜的脸、油腻腻的黑烟牙,苏翘红自是说不出来的反感,她借着酒意推辞想要逃脱,可奈何那男人穷追不舍;
就在她不胜其烦之际,那冷眼旁观的汪从宁主动替她拦下了那名阔佬,并提出送其回家。
就这样,苏翘红坐进了全上海第一台劳斯莱斯轿车里;
她瘫在后座醉眼迷离地看着汪从宁,问:
你看够了戏?为什么要帮我?
汪从宁冷淡的回过头看着她,说:
你安分些吧。少去招惹这些下三滥的人。
苏翘红笑了,扬手把玩着自己腕上的钻石手表,说:
我如果不安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难道你难道还能吃了我不成?嗯?~
汪从宁不说话,只是冷冷盯着她;
苏翘红哼着歌、自顾自的笑,笑了一会儿就累得打起哈欠,窝在座位里昏昏欲睡。
就在她半梦半醒之间,身边那个不动如山的男人忽然猛地扑过来、堵着她的嘴唇一阵撕咬!
苏翘红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叫骂挣扎;可男人却借此机会将舌头塞进她的嘴里,与其交缠不休。
劳斯莱斯在上海的无边夜色里行驶着,渐渐的,苏翘红不再挣扎了,她快乐的笑了起来,手脚并用地紧紧抱住身上的汪从宁,拉着他往更旖旎的欲望里堕去……
他们就这样没头没脑的在一起了;
从小在祖父与父亲严格教育下长大的汪从宁,是人尽皆知的“清白人”,可现在他偏偏和全上海名声最糟糕的女人搅和在了一起。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他的父亲母亲得知此事后气急败坏,勒令他们迅速分手,但汪从宁却有生以来第一次违抗父母命令,甚至搬出家去,与苏翘红同居在一起。
尽管没有人看好他们,但他们仍是快乐的;
他们去法国滑雪、去芬兰冰钓、在非洲草原上戏耍过狮子。
他们醉生梦死,时而大笑,时而痛哭,将所有最极致的情绪都交付给对方,任由汹涌的爱意在肉体的激情里无限燃烧。
但没有什么能一直永久保存,再汹涌的爱与激情,最终也会回归平淡。
在离家两年时间后,有一日,汪从宁终于提出:
我们回家吧。我们去见我父母。我们结婚。
说完,他便将一枚椭圆形的艳黄色钻戒,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黄色的钻石在指间折射着太阳般金灿灿的光芒,苏翘红思索了几秒钟,就微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从那天起,她放弃了她的模特事业,放弃了她奢靡的社交生活,放弃了她的皮草,穿上最普通的衣装,试图去做一个豪门士族的模范儿媳;
她拼了命的讨好汪家父母,拼了命的讨好汪从宁的兄弟姐妹,但得到的却只有一次次的羞辱与冷眼。
所有的自尊都在这场耗心耗神的拉力赛里消耗殆尽,就连她与汪从宁的爱情也裂开了缝隙。
当激情与浪漫不再时、当生活里只剩下琐碎与烦恼时,他们开始无止限的争吵、和好、争吵、和好……他们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循环,直到有一天争吵和好后,苏翘红没有再去亲吻汪从宁,而是从厨房拿出一把水果刀,指着他冷静地问:
你爱我吗?
汪从宁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刀,答: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女人。
苏翘红握紧了刀,开口:
那你和我走!我们去法国结婚!不管其他任何事!
汪从宁沉默良久,最终不去看她,也不看她手中的刀:
我做不到。我的父母需要我。
……
所有的爱、激情、浪漫,都在这一刻被撕碎。
苏翘红像个赌红了眼的赌徒一样气急败坏!她尖叫嘶吼着挥舞着刀,将沙发、壁纸全部划碎,将房间里所有能摔碎的东西全部摔得粉碎!
……她确实赌输了。
她以为自己收获了真正的爱情,以为真正的爱情能够胜过其他一切;所以她赌上事业、赌上自尊、赌上真心,去赌这个男人是否是真的爱自己,但她赌输了,输得一无所有。
输掉这一切后,她已经无法在上海继续待下去,她想要远远离开,将所有的愤怒、不甘、伤痕,都远远抛下。
于是那个红极一时的名模苏翘红消失了;
她去了美国,嫁给一个比她大20岁的法裔证券商,开始过最普通的生活;
然而命运似乎仍是不肯放过她,在女儿刚出生的那一年,丈夫所经营的公司因违法被调查,而在丈夫入狱后,公司很快破产,夫妻二人名下的财产被尽数没收查封,就连她婚前所收藏的珠宝也未曾幸免。
一夜之间,前半生的所有努力都归为虚无;
苏翘红几次都已经将安眠药含进嘴里,但听着一旁摇篮里年幼女儿的哭声,她还是哽着喉咙把药给吐了出来。
就这样,她搜罗好了最后一点钱财,带着女儿狼狈的逃回来山东老家;
可回家之后,看着年迈的父母与两个对自己满眼嫌弃的哥哥,苏翘红终是无法忍受……她决定回上海!决定去找份生计!
回到上海后,她只能找到从前的经纪人请他谋划;
但时过境迁,此时已经不是她的时代,满大街小巷都是新人新面孔,又哪里有她的位置;
没有办法,苏翘红只得靠着从前残存的一点名气,靠给别人酒席唱歌或是楼盘剪彩活动为生,尽管她已不复当年那般美艳夺目,但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她暂且也能凭此混口饭吃。
就这么过了几年,母亲因病住院、无力帮她照顾女儿,于是她只好将女儿从青岛接到身边来抚养;
对于这个混血女儿,苏翘红提不上喜欢也提不上讨厌,但见她出落得一天比一天可爱漂亮,心里也终究是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