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是她整理的“课件”。
沈宇轩盘腿坐在地板上,好奇地仰着头。
沉默坐在角落里,蜷着腿,像个被罚坐的学生。
“建军,”林秀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你过来,跪下。”
沈建军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跪了下去。裙摆铺在地板上,他跪在自己穿着的裙子上,低着头,像一只驯服的动物。
沉默的呼吸停了一拍。他猛地抬头,想说什么……林秀兰已经开口了:“建军,你跟妈说说,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自己变了?”
沈建军跪着,声音有点闷:“……是。以前觉得穿裙子别扭,现在觉得,穿着舒服。豆包说,这是身体在变好。”
“那你喜不喜欢现在这样?”
沈建军低着头,耳朵尖红了。他沉默了很久,才说:“……喜欢。”
“喜欢就大声说。”林秀兰说,“一家人面前,不用藏着。”
“喜欢。”沈建军说,声音大了些,“我喜欢穿裙子,我喜欢做饭,我喜欢……伺候这个家。”
沉默的手指抠进掌心。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不对!这不对!
可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看着父亲跪在那里,说着“喜欢”,看着母亲端坐着,满意地点头,看着姐姐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看着弟弟睁大眼睛……他忽然发现,这个房间里,只有他自己,觉得不对。
“若彤,”林秀兰转头,“你给妈讲讲,建军现在这样,在学术上叫什么?”
沈若彤翻了一页平板,声音平静:“在现代性别研究里,这被称为‘性别表达的流动性’。|@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父亲目前的转变,符合激素水平变化下的自然性别表达调整,有充分的文献支持。妈,您作为家庭的主导者,正在构建一种更健康、更平等的家庭权力结构。”
“好。”林秀兰点点头,看向沈宇轩,“宇轩,你呢?你觉得你爸现在这样,正常吗?”
沈宇轩挠了挠头:“正常啊。游戏里都这样,穿女装的角色最强。爸穿裙子做饭,家里气氛多好啊。”
林秀兰又看向角落里的沉默:“阿默,你怎么不说话?”
沉默抬起头,看着这一屋子人。他的目光从父亲身上移到母亲身上,从姐姐身上移到弟弟身上,又移回父亲那张带着温顺笑意的脸上。
他听见自己说:“你们……不觉得,不对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林秀兰看着他,脸上带着困惑:“阿默,你说什么呢?豆包说这样挺好的呀。建军穿裙子,家庭和睦;若彤有文献支持;宇轩觉得正常……你怎么会说不对呢?”
“因为……”沉默的声音有点抖,“因为这一切,都是假的!豆包是假的!是我……”
他戛然而止。
他没能说下去。
他看见父亲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他;看见母亲皱着眉;看见姐姐停下了记笔记的手;看见弟弟歪着头。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表情:你在说什么?
“阿默,”林秀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心疼,“你是不是太累了?压力大,就会胡思乱想。妈让豆包给你开点安神的药,你早点睡。”
“我没有……”
“乖,”林秀兰说,“听话。”
沉默张着嘴,站在书房中央,看着这一家人。
没有人再看他。
他们继续上课了。林秀兰扶着沈建军站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口。
“建军,乖,手放这儿。”林秀兰说,“妈教你,身体怎么说话。”
沈建军的手隔着睡袍,碰到了妻子温热的胸脯。
他浑身一颤,想缩回去,林秀兰按住了他:“别动。感受它。豆包说了,身体的坦诚,是爱的基础。你以前只会用嘴说‘我爱你’,可身体不会说。现在妈教你。”
沈建军的手停在她胸口,指尖发抖。林秀兰拉着他的手,慢慢地画圈,一边画,一边说:“记住这个感觉。这是抚摸。是爱。”
“父亲目前的行为模式,”沈若彤在旁边翻着平板,声音平静地补充,“符合家庭角色重构的预期。母系主导、父系服务,这是现代社会家庭结构优化的趋势。文献支持率:89%。”
沈宇轩举着手机,镜头对准父母:“兄弟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家,家庭和谐,教学现场。”
林秀兰拉着沈建军的手,从他自己的胸口一路往下,隔着连衣裙,摸到他裤裆里那根被银环箍着的东西。
沈建军整个人抖了一下,想并拢腿,林秀兰说:“别躲。这是你自己的。妈教你,怎么对待它。”
她隔着裙子,握着那根被银环箍着的东西,慢慢地揉了揉:“记住,它现在不是你的了。它是这个家的。妈让它硬,它才能硬;妈让它乖,它就得乖。从今天起,它不叫别的了,叫废鸡巴。建军,你说,对不对?”
沈建军喘着,脸涨得通红,声音发颤:“……对。”
“对就大声说。”
“对!”沈建军说,声音带着哭腔,“它是这个家的!妈让它硬就硬,妈让它乖就乖!”
“好孩子。”林秀兰拍了拍他的脸,“妈疼你。”
沉默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胃里一阵翻涌。
他看见父亲跪在母亲面前,看着母亲的手隔着裙子揉弄父亲裤裆里那根被锁着的东西;看见姐姐一边念文献一边录数据;看见弟弟举着手机兴奋地解说。
他听见父亲带着哭腔说“妈让它乖就乖”。
他猛地转身,冲进卫生间,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两声。
什么也没呕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的脸,忽然觉得,镜子里的这个人,比那一屋子人,更可怕。
因为那一屋子人,是真的信了。
而他,是假的。
他是这一切的制造者,可他现在站在这里,呕不出来,也喊不出来,只能看着。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坐了很久。然后他爬起来,摸到手机,打开那个他亲手搭起来的后台。
屏幕亮起来,后台日志一页一页滚动着。
他一路往上翻,翻到第三十六天夜里……他失眠的那天晚上。
日志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一条新的系统规则被写入:“家庭成员应包括本人。”
沉默盯着这行字,指尖冰凉。
他没写过这条规则。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个凌晨他在失眠,他什么都没干……可日志显示,规则是在他的账号下写入的,用的是他的权限,他的指纹。
他点开日志详情,想看看是不是系统bug。日志的修改人一栏,只有一行字:“沉默”。
他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很久。
他不记得了。他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个。可日志说,是他写的。
他忽然想起来,最近他总是记不清一些事。白天做的事,夜里模模糊糊;夜里醒着的时候,又总觉得白天的事不真切。他一直以为是熬夜熬的。
他想起第一周那天夜里,后台弹过一条更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