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像是在嗓子眼里碾碎了的叹息。
这里是学校宿舍,隔壁乃至整栋楼还有学生,她不敢像在公寓那边一样肆无
忌惮,只能如此浅尝辄止。
那之后的一周,她过得像一潭死水。
白天上课,开会,处理学生会的事情,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她还是那个做
事严谨、滴水不漏的会长,面对任何人——尤其是男生——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
距离和冷淡。
没有人看出来任何异常。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关上门,拉上窗帘之后,她坐在床上
,手会不自觉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摩挲,指尖隔着丝袜的触感让她浑身发紧,但那
种紧不是满足,是更深的饥饿。
她试过用手,试过用枕头,试过所有她能想到的办法。但每一次,都在即将
到达某个高度的时候突然坠下来,像被什么东西从半空中拽了下去,摔在地
上,摔得又疼又空。
那种感觉让她整晚整晚地睡不着。
第二周的周五,又到了可以回公寓的日子。这一次萧沁雪放弃了最后一节晚
课,出门前反复检查了三遍,把钥匙从包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又拿出
来,确认了三次,才出了门。
出租车再次停在老楼下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透,西边的天空还剩下一抹暗
红色的余晖,照在这栋破旧的老楼上,把那些剥落的墙皮和生锈的窗框染成
一种暖昧的橙红色。
欲望像是快要决堤的洪水,积累了两周的情欲在这两天周末疯狂发泄着。这
次萧沁雪彻底放纵了自我,忘情地开口浪叫,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反正这里没
有邻居,这里没有人听得到我,萧沁雪如是想着......
周日晚上她站在公寓门口,看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站了大概有十几秒。
然后她蹲下来,把肩上挎包的带子往上推了推,从包里拿出那把钥匙,举到眼前
看了看。
银色的钥匙在她指尖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她在想一件事。
上周忘带钥匙的事让她吃了不小的苦头。连续两周,整整十多天,她的身体
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怎么都疏通不了。那种憋闷的感觉从下腹一
直蔓延到胸口,有时候上课上到一半,她会突然走神,脑子里一片空白,等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裙摆,指节都攥得发白。
如果以后每次都这样来回检查,太累了。而且说不定哪天又会忘。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
楼道口的灯早就坏了,灯泡碎了一半,剩下的那个也黑黢黢的,不知道多久
没亮过了。楼道里面更不用说,上次来的时候就是黑的,这次估计也好不到
哪去。这栋楼本来就没几户人住,她所在的四楼,从搬进来那天起就没见过
其他邻居。走廊尽头的402,403,404,门都是关着的,门上落了一层
灰,看起
来很久没人开过。
整层楼,就她一个人住。
萧沁雪的视线落回到手中的钥匙上,又慢慢移到脚边的地面。
门口铺着一块深灰色的门垫,不知道是哪一任租客留下的,已经有些磨损了
,但还算干净。她弯腰,用手指掀起门垫的一角,下面是一层薄薄的灰尘,露出
水泥地面原本的颜色。
她想了想,把钥匙放进了门垫底下。银色的钥匙躺在灰扑扑的水泥地面上,
被深灰色的门垫盖住,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萧沁雪站起来,拍了拍手,又在门垫上踩了两脚,把掀起的边角踩平。然后
她伸手推了推门,铁门纹丝不动,锁得好好的。
她转身,往楼下走去。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哒,哒,哒」,节奏比她平时走路
稍微轻快了一点,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隐秘的愉悦......
(插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