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吐在他领口里,热热的,抖抖的。
有一回,说话声几乎贴着棚壁过去,还夹着谁一句“这屋里怎么没灯”,她整个人瞬间僵成一截木头,指甲掐进他手腕,掐得他心里一跳——可来的人终究没掀帘子,脚步声又远了。
她才松开指甲,把脸在他胸口埋了埋,闷闷地笑了半声,没敢笑完?。
这种半明半暗、随时可能被撞见的地方,把她身上那点最干净的坦荡,磨成了别的东西。
她大概自己也没想到,她可以这样——一边怕着,一边又一点都不肯停。
这间小棚子,倒像是搭起来专给外人看的一台戏:帘子就垂在两步外,谁想掀就掀;台下的脚步声一阵一阵地来,又一阵一阵地走;台上的两个人,却谁都没有喊停。
他那边,早撑不住了。
裤子里,蛋蛋被这一路的贴蹭焐得又胀又烫,隔着一层布,正正顶在她小腹上,一跳一跳地发疼;囊袋收成一团,里头翻涌的精液找不到出口,一波一波地撞上来,撞得他那一截腰都直不起来。
那股胀从蛋蛋底下起,漫过会阴,一路涌到小腹,盘成一团,又顺着腰眼往上窜,窜到尾椎,窜得他整条脊背都发紧,末了全冲上头顶,连头皮都麻了。
前面那一根早硬得发疼,龟头把裤子顶出一个鼓包,抵在她浴衣下那片温软上;马眼里渗出的先走液,先是凉凉的一点,洇在布上,再一点一点晕开,把他内裤前头濡湿了一小块,黏着马眼那一圈,越蹭越滑。
精关被那一小块湿泡着,一下一下地叩门。
她每往他身上贴回一分,他就觉出那门被顶开一线;她喘一口气,那点憋就跟着往上顶一顶——就差一下,就差一下了。
他咬着牙,把手从她腰上收回来一分,又舍不得似的按回去;撑在她身后的那只手,指尖死死掐着棚壁,掐得发白。
“砚哥,”她在黑里仰起脸,声音软软糯糯的,干净得像不是在说这件事,“我是不是……很笨呀。”
他一时没能应。
“……人家说,这种事要学的。”她顿了一下,“我不太会,就只能这样。”
她一声声地叫他哥,而他在这间黑屋子里,把她的身子按在手上,教她——教她什么。
(是我在教坏她。)
“砚哥……”到最后,她的声音又软又黏,带着一点哭腔,“我……我好像,比上次更奇怪了。”
(她还要说出来。)
她什么都要说出来。
她那句“更奇怪了”还贴在他耳朵上,他自己那头先出了事。
她整个人软软地贴着他,隔着布的小穴正正压在他身前;肉棒抵了一路,龟头被那点软隔着布一裹,他撑了这么久的腰,到底还是塌了。
烫从贴着的地方炸开,一路烧到小腹、烧到腰眼、烧到尾椎;他死死咬住牙,把一声闷哼咽回喉咙里,白浊却已经涌了出来,全数闷在自己的内裤里,热热地糊成一片。
这一回涌得比上次更凶。
精关一开,头一股几乎是撞出来的,隔着那层布都能觉出那股热重重地拍在前端;第二股慢半拍,沉甸甸地跟上来,把内裤糊得更实;第三股、第四股渐渐没了力气,只一点一点地从龟头里往外渗,黏黏地挂住马眼,迟迟不肯落。
全数闷在那层布里,热热地贴着腿根,一丝也没漏出去。
热气在裤裆里散不开,烫得他后腰发空,两条腿也软了半分。
她什么也没看见。
方才他在她怀里僵了一下,胸口绷得紧紧的,她还当是自己那句“更奇怪了”说得太直,把他吓着了,便又往他怀里贴了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点笑:“砚哥,你别不说话呀。”
棚子的出口处透进一点光,照亮了她额角那层薄汗,和她微微发红的眼尾。
棚子外面还是一片喧闹——卖水声、木屐声、谁家小孩的哭闹,全都隔着那层薄薄的棚壁涌进来,把那点方才的东西衬得像没发生过一样。
唐果没有立刻走。
她低着头,把那件被拢乱的浴衣下摆一点点抻平,手指还在轻轻发抖;抻了两下,才想起来去够他那只手,把它牵住。
浴衣下摆那点浆洗过的硬挺,早被压出几道深褶,怎么抻也抻不平;侧面那道缝开得比进来时大了一点,里衣的一角露在外面,她慌忙把它塞回去——塞回去的那一角上,还洇着一小片没干透的深色,被浴衣一裹,谁也看不见,只有她自己知道,小穴还有一点点潮。
腿还是软的,站着站着就往他那边倾了半分,又自己撑住。
他自己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裤子里那片白浊已经凉了,黏黏地贴着腿根,走一步就提醒他一步;他只能把步子放慢一点,装作是在等她。
明明收手的是他,明明先开口喊停的也该是他,他却在黑暗里,把自己也一并交代了进去。
帘子外头灯笼还亮着,谁也不知道,方才这间黑屋里,先失控的其实是他。
“……砚哥?,”她的声音还哑着,气也没完全匀过来,“我们出去吧。”
她说完,先自己笑了一下,像是要把刚才那点没散的东西笑出去。
可两个人的掌心都还热着,谁也没先松手。
借着出口那点微光,他看见她耳后那一小片白净的皮肤,红透了。
这手牵出去,就还是平常的样子——可她方才,分明不是平常的样子。
……
从棚子里出来,唐果的脸还红着。
她低头整理浴衣,把散开的带子重新系好,又把拎在手里的木屐穿上。走动的时候,她腿有点软,扶着墙缓了一下,才又抬头冲他笑。
“好啦,”她说,“我们去放河灯吧。”
那晚他们放了河灯。
纸船上的小蜡烛,一盏一盏顺着水流漂远,铺满了半条河。
唐果蹲在岸边,很认真地许了个愿,闭着眼,睫毛在灯火里颤动。
“砚哥许了吗。”
“嗯。”
“许的什么呀。”
“说出来就不灵了。”
“小气。”她撇撇嘴,也没追着问。过了一会儿,她自己忽然说,“我许的是——希望每年夏日祭,都能跟砚哥一起来。”
沈砚看着她,心里那句话又浮上来了。他张了张嘴。
“砚哥,”唐果抢先打断他,眼睛亮亮的,“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她知道?)
“你要说,‘我们其实不是那种关系’,对不对。”
沈砚愣住了。
“可是呀,”唐果把脸转回河面,声音轻下来,“砚哥你自己想想——从那天晚上到现在,你有哪一次,是真心想推开我的。”
“一次都没有,对不对。”
河灯一盏盏漂走,把她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沈砚坐在她旁边,很久没有说话。
因为她说的是对的——他每一次想说“清楚”,那话都会在出口前散掉。
他分不清那是自己不够狠心,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出来了——连果果,都看出来了。
……
那天夜里,唐果回宿舍,还发来一张照片——河灯漂满水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