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缩在沙发里，运动服，素脸，头发挽得乱，和上次饭局上那个客气疏离的人完全不同。

她喝酒不上脸，但眼神散了。

手指捏着杯子，一口一口抿，像是喝水。

她一个人来的，没叫任何人陪。

郑炀忽然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不是心疼，是另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认识很多人，室友、同学、球队的兄弟，大家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很少有人一个人坐在酒吧里，像她这样，也像他一样。

他等了二十分钟，才端着杯温水过去。

沈酌记不清男生的名字，郑炀面上有一瞬尴尬，又很快消失，“上次吃完饭我一直想您什么时候才联系我。”

他欲言又止，“您是不是……没看上我？”

沈酌cpu一时间处理不过来，觉得自己要去清醒一下脑子，她扶着沙发起身，脑袋习惯性地维持着社交的礼节，“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

话刚说完，左脚绊右脚，人没摔到地上稳稳当当地被男生接住，他手很规矩，只扶小臂，立刻松开。

沈酌讪讪笑道，“不好意思，没站稳。”

郑炀坐着抬头看她，还没开口沈酌已经转身走了。

酒吧的卫生间男女通用，沈酌靠在洗手池等空位。

听着声响抬头，脑袋似是反应了几秒。

这个人她也有些印象，但也记不住名字，索性只是点了点头连个招呼都没打侧身走了过去。

她洗手的时候思考了几秒。

反正本来就是让林雨给她找一个固定的性伴侣，再次遇见也算是缘分。

更何况她这会儿喝了酒，不如就趁这机会定下来，也算是完成了一个任务。

沈酌甩了甩手，她看着工作上雷厉风行，实际上生活中的重大决定总是犹豫，风险厌恶，当初买房子都是孙景舟挑的。

她太喜欢周期太长的事情。

沈酌看着镜子里的人点了点头，准备回去就带着那位看起来身体着实不错的年轻男生离开。

附近找个酒店吧，沈酌想，这一晚不睡也最起码得给人一个承诺的样子。

“姐姐。”

沈酌对这称呼并不敏感，平日里这么喊她的人几乎没有。她脚步没停，下一瞬被人扯着手腕拉住，赵行一冲她笑着问：“你不记得我了？”

“我……”沈酌谨慎用词，“有些印象。”

赵行一撇着嘴缓慢地点头：“那就是不记得了。”

“你有约了吗？”

沈酌没回应，摸不清对方的意图，她选择静待他的下一句。

赵行一拉着她的手没松开，踢开一侧安全通道的铁门。

沈酌觉得瞬间世界都安静了，下一秒男生身子几乎是紧贴了上来，“姐姐，你看起来有点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