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很喜欢?”
“很喜欢。”
“那为什么不去打招呼?”
林桃看着天花板:“有时候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把他带回自己的人生。知道他好好的,也可以。”
周兰英摸摸她的头,没有追问。第二天送母亲去车站,林桃反复确认体检报告和驾驶安全。周兰英笑她越来越像家长。
“那你听不听话?”
“听。林小桃家长满意了吗?”
“满意。”林桃抱住她,“到家给我消息。”
列车离站后,她站在原地很久,直到收到母亲发来的车厢照片才转身离开。
回学校的地铁上,她收到导师发来的修订意见。
十几条批注密密麻麻,最严重的一条指出她对极端条件的假设过于乐观。
林桃把私人情绪压下去,回到实验室重新建模。
凌晨一点,新结果出来,证明导师的担忧是对的。
她盯着偏离预期的曲线,反而慢慢兴奋起来。
第二天组会上,几位师兄倾向于缩小参数范围,让结果更容易通过评审。
林桃没有立刻反驳,等所有人说完才开口:“如果设备未来真的要进入极端环境,我们现在把边界修得漂亮,问题只会留给真正使用它的人。”
“但扩大验证意味着工期至少增加两个月。”
“那就把风险和成本都写清楚,让项目方决定,不应该由我们替数据保持体面。”
会议室安静片刻。罗启明没有表态,只让她在三天内提交两个版本的完整比较。
林桃连续熬了两个晚上。第三天汇报时,她将成本、风险和时间线全部列出,最终争取到扩大验证的机会。
散会后,导师叫住她:“知道为什么让你做两个版本?”
“嗯,因为正确不够,还要让别人看见选择正确的代价和价值。”
罗启明点头:“技术人员最容易把世界想成只有对错。真正的项目里,还有人、钱和权力。”林桃抱着电脑走出会议室。
这些话她后来会反复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