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也睡了。
夜里,顾野被一阵窸窣声弄醒。
他没有睁眼。
他感觉到床沿轻轻陷下去,又弹起来。
脚步声很轻,往门口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停住。
停了一会儿,又折回来。
床沿重新陷下去,一具温热的身体钻进他怀里,粉发蹭着他的下巴。
“冷。”曼陀罗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刚醒的鼻音,“门口凉。”
顾野没有睁眼。他翻了个身,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头顶。那两只红角硌着他的锁骨,他偏了偏头,由她窝着。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曼陀罗没有再动。她的呼吸重新沉下去,睡着了。他感觉到她的手指,攥着他睡衣的下摆,攥得紧紧的。
他睁开眼,在黑暗里看着她。
她睡着,粉发散在枕上,两只红角在窗缝漏进来的绿光里反着光。
她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她没走成。
她留下来了。
妈,你走到门口那几步,比跪在门口等我的那一整晚,诚实得多。
他闭上眼。
后半夜,是曼陀罗先醒的。
顾野感觉到一只手,从他小腹往下摸。
指尖凉凉的,贴着他的皮肤,一路摸下去,握住他已经半硬的东西。
他睁开眼。
她趴在他胸口,仰着头看他,眼底亮着,声音又哑又软:“小野,姐睡不着了。”
“嗯。”顾野道,“那就别睡。”
他把被子掀开,把她拉上来。
曼陀罗跨坐在他身上,粉发垂在肩侧,两只红角在夜里反着光。
她握着他那根已经硬起来的肉棒,对准自己,慢慢坐下去。
她骑在他身上,动得很慢,动得很重。
她低着头,看着他,眼睛潮着,把自己送到底,又整根提起来。
“姐这一晚,”曼陀罗的声音带着喘,“够不够。”
“不够。”顾野握着她的腰,“姐继续。”
曼陀罗没有停。
她骑着他,由浅入深,越动越急。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那两团乳肉随着她的起伏上下颠簸,乳尖硬挺挺地立着,擦着他的胸膛。
他伸手,握住她一边的乳,指腹碾过乳尖。
她绷直了腰,仰着头,喉咙里漏出的浪叫一声连着一声,在静夜里格外响。
“轻点……”曼陀罗咬着自己的手背,“隔、隔音不好……”
“姐自己选的屋。”顾野扣着她的腰,往上顶,“姐自己住的夜。”
曼陀罗被他顶得失神,伏下去,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着,带着哭腔:“你、你坏……啊……慢点……”
顾野没有停。
他扣着她的腰,颠得又急又重。
曼陀罗被他顶得说不出话,两条腿夹紧他的腰,绞着他,泄了出来。
她软在他身上,喘得胸口起起伏伏。
顾野没有退。
他托着她的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重新动起来。
这一回,他动得慢,动得深,整根碾着她的花心。
曼陀罗被他磨得受不住,两条腿缠上他的腰,趾尖蜷着,又松开。
“嗯……啊……”她的声音断成碎片,“顶到了……那儿……”
“姐说,”顾野贴着她耳边,“隔音不好。那姐叫小点声。”
曼陀罗咬住嘴唇,把呻吟压回去,压不住,漏出来的全是又闷又长的气音。
她被他磨得腰一阵接一阵地弓,鼻尖的细汗亮着。
他看着她这副样子,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
“坏……”曼陀罗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就知道欺负姐……”
顾野没有接话。
他掐着她的腰,连撞,顶到最后一记,闷哼一声,把浓精射进她最深处。
曼陀罗被他烫得两条腿绷直,脚尖抵着床单,又泄了一次。
她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粉发散在枕上,两只红角在绿光里反着光。她缓了好一会儿,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姐不走了。”曼陀罗闷着声,“哪儿也不去了。”
顾野搂着她,没有说话。他听着她的呼吸,慢慢沉下去。他也闭上眼。
天亮之前,顾野醒了。
怀里的温度已经不在了。他睁开眼,枕头边上,躺着两根粉色的头发。他捻起来,对着窗外漏进来的晨光看了看,又放下。
他躺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门口。门没锁,虚掩着。门把手上,挂着一根粉色的发圈。
他拿起那根发圈,看了两秒。他想,妈,你天亮前走的。你走之前,把发圈挂在我门把手上。你什么都没留,又什么都留了。
他把发圈收进口袋,回到床上,躺下。
他闭上眼,又睁开。
妈,你昨晚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了。你留下来过了一夜。你今天早上,是顶着那张皮囊,走回家的吗。你进家门的时候,系围裙的手,还稳吗。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全是她的味道。粉色的,野性的,02的味道。
他闭上眼。
妈,这一夜,你回不去了。你睡过我这张床,你就睡不惯别的床了。你越陷越深,我越吃越稳。我在这儿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