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实属无奈,”浣月暗自叹了口气,“自从六位太上长老闭死关,咱们宗门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部分到手的资源,拱手相让。如今宗内缺少培养弟子的资源,那些人才又怎会选择咱们。”
二女齐声叹息。
李涯觉察到她们此刻脸上的异样,本想问询,但如今身处异地,他只得将心中想法暂时压下,欣赏起周围风景。
不消片刻,三人便来到一处宽阔大殿。
八根需三人合抱的铁木立柱,竖之左右,其间散放着二十几个蒲团。
大殿中央挂着条玄色绸毯,赭红流云纹暗自流转。
自高处则立着一尊掩着面纱的雕像,看不清面容,令人捉摸不透为何如此。
雕像底下站一女子,外罩云水蓝的广袖长衫,隐约可见内里的月白中衣,腰间系着一条烟灰色的软纱绦带。
斜绾青丝,眉宇间扑着淡淡愁容似化不开般。
“见过师尊!”绛凌和浣月齐声响起。
女子微一抬手浑厚的灵力当即扶住她们,淡淡道:“不必多礼。
目光扫过,很快便注意到站在二人身后的男子,她看向李涯,声音柔和,“不知该如何称呼公子?”
“在下李涯。”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姿态从容不见丝毫怯场, 接着道:“初临贵宗无有准备,这枚小玉,还望掌门笑纳。”
言毕,他便将那枚绛凌无比熟悉的传讯玉牌,递给绛凌让其交给掌门。
指尖触及温润玉质,绛凌心下微微一动,瞬间明了李涯所谓的“小玉”是何等分量。
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与骄傲——这家伙,倒是舍得也够聪明。
接过绛凌递来的玉牌,对方轻轻一捻便毫不在意的将其放在案台上,随后打量起李涯。
相貌虽不出众,但气质倒是随和,可惜身上无修炼气息。
她暗将一缕神识探入李涯体内,然而,却似泥牛入海,了无音讯。
美目略一流转,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不由惊骇。
不过脸上倒未显露半分,依旧是那副冷淡愁容,“不知李公子,可曾修习过纳气的法决?”
李涯迟疑思索,片刻后,才缓缓答道:“倒是学过,可惜都与我不合。”
“无妨,”她目光探向浣月,“浣月,领着李公子去藏书阁,看看可有合适他的引气功法。”
“是。”
浣月领命,带着李涯离开大殿。此刻只剩下二人,掌门眼中深意更甚,言语里带着几分愠怒“颜儿,你可知罪!”
绛凌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弟子知罪。”
“可知错在何处!”
“弟子,不该私自逃……”
“错!大错特错!”她那略带严厉的声音响起,打断她说话的同时缓缓走下石阶,伸手便朝绛凌的脑袋似欲拍去。
料想中的教训却未出现,绛凌只觉察到那柔若无骨的玉手,只轻轻抚来,“你错在,既已离了宗门竟还想着回来!”
“我若是被人如此安排,定会逃得更远再不回来。”掌门轻柔笑着,抚摸着绛凌的光滑俏丽的脸蛋,“那长老被我赶走了,所以你也要原谅姨母才是。”
“姨母……”绛凌眼眶微红,露出少有的柔弱神色,“颜儿,没有怨恨姨母。”
她将绛凌轻轻抱在怀里,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愁绪似在此刻削减了几分,一声极轻缓的安抚回响在绛凌耳边,“你,受委屈了。”
——
浣月引着李涯一路兜兜转转,走了许久,才在一处看起来刚粉刷过的屋子面前立住。
二人走了进去,一股纸张独有的气味混合着墨香,萦绕在整个空间。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师姐!掌门让我带人来……”
浣月话音未落,角落的书堆里探出了半个脑袋,她打了个哈欠,自书堆里走了出来揉着眼睛。
青丝如瀑散落,一身素白长裙松松垮垮,就连腰间系带都只胡乱打了个结。
“姓名或者道号,借什么书……”声音带着一丝初醒的微哑,“你们自己填,有事也别打扰我睡觉。”
“是。”浣月带着恭敬回道。她写下自己的道号后,顺便也替他落下李涯二字。
随后便拽着他的衣角,进入内部。
十八个书柜,每个书柜共有十二层,或许是人力不够大部分书籍仅作了简单区分。
天文、地理、人文、经略、史书、杂记……而这仅仅只是外面立着的。
内里与外面情况大致类似,却又有所区别。十六个书柜,每层共有八层,从凡间武学至吐纳功法应有尽有,但也是仅仅只作了些许区分。
李涯随手拿了一本,上题《六琴疏》三字,他只粗略翻了几下,便重新放归原处。
接着他又拿了一本《玄阳性光录》,也是胡乱翻了几下便收归原处。
如此,拿起一本翻个两三下塞回原处。
浣月跟在一旁,还以为是他瞧不上这些,便用传音秘法对着李涯说道:“若这些你都看不上,那咱们就上二楼找找。”
“不必,我觉得挺好的。”他也用传音秘法对着浣月回道:“这些看起来容易,学起来也简单。”
浣月听着他的话,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只有种怪异的感觉萦绕心头。思索片刻她才反应过来,脸上显露出惊讶神色,“你几时学的传音?”
“就方才,”李涯淡淡回应,“这东西明白原理简单得很好吧。”
“我……你……”一股难言的心绪堵在喉头,她回想起自己学传音秘法时,可是花了将近三天,他怎瞬间就会了?
“怎么了?”李涯不解看向她。
浣月拿起一本《水云录》
这是一本控水的小法门,若是寻常弟子修习得需十天半个月,当初绛凌师姐也花了快半天才堪堪掌握。
“你看看这个。”
李涯接过递来的薄书,胡乱翻了几页,随即交还给浣月。
“你这就学会了?”浣月面露不可思议的神色,眼底掠过一抹怀疑。
李涯挑了挑眉,将手一摊,一团水球浮现,将手一收,水球即时消散,“我都说这东西简单得很。”
……
不信邪的浣月强拽着他上了二楼,此地与下面整体布局类似,只不过倒是更精细了些。
浣月拿起一本《翻龙囚》。她记得是本能将灵气化为锁链将人困住的辅助功法,转身交给李涯,“这本,我就不信你还那么快!”
李涯接过手,依旧是翻了两三页便交还给了浣月。随后引动灵气只勾动了下手指,便见十几道泛着金黄色的锁链自地下冒出。
我就不信了!
浣月继续强拽着他更上一层楼,来到三楼,此地的布局倒是与底下二层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书柜,倒是放着许多玉牌,浣月看似随意地拿起其中一个,但其实这个是此处所有功法里头最难的那一个。
“这是《摘星引月》,你先看了再说。”说着浣月将玉牌递给李涯。
他刚一接过手,灵识便不受控地探入其中,浩如烟海的知识如同走马灯一般,流入脑海。
学习的速度比刚才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