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角书桌中央,倒扣的旧手机不知何时翻了过来,屏幕亮着。
系统默认的灰色便签纸上,那三行字迹边缘正在慢慢泛白、变淡。
从最上面那行关于声音的记录,到中间关于体态与骨肉的叙述,再到最后那行发情与占有的字句,像素点在光影里一点点淡去,直至彻底消失在灰白色的底纹里。
光标在第一行顶端跳动了两下,隐没不见,整张便签回归成最初的空白。
现实的因果沉在底层,不再需要文字作为支架。
温晚伸手拿过手机,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熄灭。
温晚拉开桌上那个印着小猫图案的帆布笔袋,把手机滑了进去。
在笔袋的最内侧角落里,躺着下午从白衬衫前襟崩落飞走的那颗白色塑料纽扣。
温晚拉上拉链,金属扣齿咬合,发出一声利落的细响。
书房的木门在这时被敲了两下。
笃,笃。
“晚晚,小屿,出来洗手吃晚饭啦。”母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菜刀切在砧板上的声响,“买了基围虾,趁热吃。”
沈屿整个人条件反射般紧绷了一拍,头顶的大阔耳立起来,搭在温晚腿上的长尾绷成了一条直线,尾尖的黑毛炸开了一圈。
温晚拍了拍她发僵的大腿外侧,深吸一口气,扬起清脆干净的嗓门朝门外应道:
“来啦妈妈,这就出来。”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走远,回到了厨房。
温晚转过头。发顶那对浅灰色的折耳塌下来,亲昵地蹭了蹭沈屿的面颊,嘴唇凑过去,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沈屿发烫的耳垂。
她看着沈屿琥珀金杏眼里那点尚未褪尽的惊惶,嘴角抿起一点极轻的坏笑,压低了气音:
“走吧,妹妹,下楼吃饭。”
沈屿吸了吸潮湿的鼻子,红砖色的小鼻头带着微凉的湿气,在温晚的下巴上赌气似地蹭了一记,长尾尖悄无声息地重新圈住了温晚纤细的脚踝。
她微张着短小的猫吻,清脆纤细的女声闷在温晚的领口旁,带着一丝怎么也压不住的微哑:
“……先帮我把后面的尾巴孔整理好,被你弄皱了。”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