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我,那个戴帽子的人在十七楼的备餐间接触过他的餐车,离开以后,还把一张正面什么都没印的卡落在了餐车上。”
程幽猛地转过头看着我。
我没有躲闪,继续说道:“因为那张卡正面一片空白,明显不是天悦的房卡。我当时只把它当成没用的废卡,随手扔进了别墅车库的垃圾桶。”
这句话一出口,罗大江直接拍着大腿笑出了声。
“废卡?你们两个连续两晚都因为这张卡差点丢命,你现在告诉我,那只是一张废卡?”
“你刚才问的是幽眼卡。”我迎着他的目光,“我只扫了一眼正面,上面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把它翻到背面,也没看见‘幽眼’两个字。”
罗大江脸色一变,抬脚便要走过来动手。
罗三刀抬起枯瘦的手,五根手指在半空中往下压了压。
“都给我坐下。”
罗大江只能强忍着怒火,重新落座。
罗三刀把视线从我这个小角色身上移开,重新落回两位公子的身上,最后,目光逐一扫过那五把硬木椅上的人。
“卡,是从程幽的幽眼丢出去的。盲线,是从花月容的天悦接出去的。维护费,是从花月容名下的金海会所报出去、又从白语薇掌管的总账里过的。而那张照片,最后却安安稳稳地落到了老大手里。”
“这事儿办得漂亮啊,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能把自己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
他端起旁边那杯已经凉下去的水,缓慢地喝了一口。
“既然都能摘干净,那就一个一个,从头查。”
“从现在开始,天悦十八楼和金海会所的所有权限全部冻结。花月容,你把最近一个月的外包人员名单、所有门禁记录,还有金海那个跑路经理的资料全交出来。”
“程幽,把你发出去的六张工作卡的持有人名单、维护柜的详细操作记录,还有天悦那套旧线路的布线图,全部交给账房审核。”
“白语薇,你负责给我查清那两万八千块钱,最后到底取现进了谁的口袋。”
“老大,把对方联系你的号码、装照片的信封、还有原始照片,全都交出来。”
“老二,周家那边暂时停下,没有我的话,谁都不能再去私下联系周景天。”
罗天豪与罗书澈同时低头,应了一声“是”。
罗三刀闭上眼睛缓了口气,再睁开时,目光落在了一直没有被点名的李铁军身上。
“铁军。”
“三哥,吩咐。”李铁军抱拳。
“带你的人,去搜。”
“搜哪儿?”
“余伟住过的那间日租房、送酒的面包车、今天早上开出去的那辆越野车,还有,所有昨天晚上接触过余伟的人。”
罗大江立刻见缝插针,朝我扬了扬下巴。
“这小子在西区的宿舍,也该算在里面吧?”
罗三刀把药杯放回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
“算。”
李铁军从椅子上站起身,大步走到门边,对门外守着的人猛地一招手。
“高管事,你亲自带两个人去西区宿舍。”
高管事推开木门走进来,恭敬地请示:“铁军哥,先搜哪一间?”
李铁军抬起手臂指向了我。
“李豆豆那间。”
高管事立刻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西区二楼,走廊最里面那间宿舍,现在立刻封门。”
对讲机里下一秒就传来了回应:
“收到,高管事。西区值守的人正在上楼,马上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