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将恒温箱轻轻放置在无菌室中央那张由旧手术台改成的培育台上,戴上薄薄的乳胶手套,动作虔诚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网|址|\找|回|-o1bz.c/om
恒温箱开启的瞬间,一股带着淡淡消毒水与培养液气味的白雾缓缓升起,三百余枚被蜡质层包裹的麦种静静躺在其中,每一枚都饱满而富有光泽。
奥古斯都·海耶斯驼着背站在她身后,破旧的神父袍下摆沾着泥土,手里捻着那枚木制十字架,皱纹深刻的脸上带着温和而悲悯的笑容。
他的声音沙哑却平静,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
【孩子,别怕。种子是有灵魂的,你的恐惧与希望,牠们都感觉得到。】老人轻声说,将一小瓶用泉水调配的淡绿色催芽剂递给她,【这是山泉里的矿物质与我种的苦艾草汁,按你教我的比例调的。去吧,让牠们看看,这片焦土上还有人愿意为牠们祈祷。】
艾琳娜接过瓶子,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三枚最饱满的种子,放置在铺着湿润无菌棉的培养皿中,再用滴管将催芽剂一滴一滴地滴在种子的表皮上。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碧绿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三枚小小的生命,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这方寸之间。
时间在水滴落下的声响中被拉长,每一秒都像是永恒。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
种子静静地躺着,只有水珠在表面折射出微弱的光。
艾琳娜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低烧带来的晕眩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但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其中一枚种子的蜡质外壳,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破冰般的轻响。
一道翠绿色的裂缝,沿着种子的脊线缓缓绽开,随后,一点嫩绿的、白中带黄的胚芽,颤巍巍地探出头来,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残破却又温暖的世界。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种子也先后裂开,三株细小的、却无比坚韧的麦苗,在无菌室的灯光下舒展开第一片细叶,叶脉中流动着生命的光泽,翠绿得让人想落泪。
【发芽了……】艾琳娜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巨大的喜悦与震撼。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她雪白的肩头剧烈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培养皿的边缘,【雷恩!奥古斯都神父!你们看!牠们发芽了!抗辐麦……真的发芽了!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牠们活过来了!】
她猛地站起身,不顾一切地冲出地窖,赤足踩在冰冷的石阶上,朝着教堂大厅奔去。
她的背心因为奔跑而贴紧身体,勾勒出她纤细却凹凸有致的曲线,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雪白的肌肤泛起一层薄薄的粉红色汗光。
雷恩正将最后一箱弹药拖到窗边,听见她的呼喊,立刻转身。
下一秒,艾琳娜已经扑进他的怀里,像一只归巢的鸟,紧紧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将脸埋在他汗湿的胸膛里,放声哭泣,却又笑得灿烂。
她的体温滚烫,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与培养液淡淡的草木味,柔软的胸脯紧贴着他坚硬的肌肉,颤抖的双手紧紧揪住他的战术背心。
【牠活了,雷恩,牠真的活了……我们做到了……】她仰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碧绿的眼眸里满是光,红肿的唇瓣微微张开,呵出灼热的气息,【这不是种子,这是希望……是未来……】
雷恩低下头,用粗糙的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灰蓝的眼眸深处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柔情与悸动。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将她拥紧,让她柔软的身体完全贴合自己坚硬的身躯,感受她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在胸腔中共鸣。
周遭的死亡威胁与即将到来的血战,在这一刻,都被这一株翠绿的嫩芽所带来的生命奇迹所冲淡。
就在两人紧紧相拥时,裂谷外传来一阵截然不同的引擎咆哮。
那不是豺狼那种杂乱无章的拼装引擎声,也不是碉堡那种低沉的涡轮声,而是属于荒野机械师的、经过精心调校后,狂野而富有节奏的怒吼。
一辆被涂成铁锈红与黑色、车头焊着撞角与骷髅涂装的重型武装卡车,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以近乎疯狂的速度撞开了裂谷口豺狼帮设置的简易路障。
路障的木桩与铁丝网在撞角下粉碎,两个负责放哨的豺狼喽啰甚至来不及开枪,就被卷进车轮底下。
卡车的后斗上,一挺被帆布半盖着的五零重机枪在颠簸中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车尾拖着滚滚烟尘,朝着教堂的方向疾驰而来。
车还未停稳,萝丝·奎恩已经一脚踹开车门,蜜色的长腿裹在沾满机油的工装短裤里,酒红色马尾在风中狂舞,琥珀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兴奋的火焰。
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改装工装背心,丰腴健美的身材在紧身布料下展露无遗,腰间的工具带叮当作响,手里还拎着一把刚从车座下抽出的散弹枪。
【他妈的,这鬼天气!】她跳下车,对着天空啐了一口,随后朝着教堂大门的方向大喊,声音穿透风声,【雷恩!老娘来了!还活着就吱一声!】
紧接着,席拉·莫尔也从副驾驶座下来,她依旧戴着那副防尘护目镜,染血的白袍在风中飘动,身形修长而冷静。
她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医疗箱与一个装满各种电子零件的帆布袋,目光迅速扫过教堂的结构与周遭的地形,专业的评估已经在脑中完成。
最后跳下车的,是几乎虚脱的米洛·芬奇。
少年清瘦的脸庞上多了几道被电击后留下的红痕,过大的连帽衣破了好几个洞,却紧紧抱着一个用各种废旧零件拼凑而成的、外壳还在滋滋冒着电火花的金属盒子。
那是他用教堂地窖的老式柴油发电机与无线电零件,连夜改装出来的电磁脉冲陷阱。
他的眼睛虽然充满血丝,却闪烁着天才骇客特有的、近乎疯狂的光芒。
【雷恩哥!艾琳娜姊姊!】米洛看见站在教堂门口相拥的两人,激动地挥手,却因为脱力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席拉一把扶住。
奥古斯都·海耶斯此时也拄着拐杖,从地窖的入口缓缓走出,他看着这群在末日中依旧敢于奔赴险境的年轻人,浑浊的眼中泛起温暖的光。
老人举起手中的木制十字架,用他沙哑却洪亮的声音,开始低声祈祷。
那不是对旧神的祈求,而是对生命本身的赞美。
【欢迎回家,孩子们。】
短暂的重逢没有浪费任何时间。
萝丝·奎恩已经扛着那挺五零重机枪冲上了教堂二楼的钟楼破口,那里是整个裂谷视野最好的制高点。
席拉·莫尔则与雷恩一起,迅速在教堂前后的必经之路上埋设起诡雷,她将碉堡的震撼弹与豺狼的汽油瓶巧妙地结合,制作成简易却致命的陷阱。
米洛·芬奇则被带进地窖,他将那个滋滋作响的电磁脉冲盒子接上那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发电机发出沉闷的轰鸣,整个地窖的灯光都随着电流的不稳定而明灭不定。
【只要他们的无人机敢进入五十公尺范围,我就能让牠们全部变成瞎子!】米洛一边快速焊接线路,一边兴奋地解释,雀斑脸上满是油污,【我还把碉堡小队的敌我识别码反转了,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