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嘴舔,没想到吃了一记脚踢。
“我是让你整理那里的褶皱!”
“变态哥哥,你又要干嘛?”
我直起身子,伸手把堆在她脚踝附近的布料慢慢往上理了理,又把袜尖刚才折腾歪的地方重新对正。
“行了吧?”
她低头看了看。
“嗯。”
“林大小姐满意了?”
“一般。”
“那你自己来。”
“现在已经好了。”
“……”
她笑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我也笑了。
太自然了。
自然得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奇怪。
林茵还是林茵。
我还是我。
她一会儿嫌我弄坏了她的丝袜,一会儿让我赔两双,一会儿又因为脚踝皱了一点使唤我重新整理。
好像我们本来就该这样。
可就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很轻的一下。
像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碰了一下。
我停住。
林茵还在整理头发。
“怎么了?”
“……”
我没说话。
有一个名字忽然冒了出来。
许知夏。
我愣住了。
刚才那点说不清楚的违和感一下变得特别清楚。
等等。
知夏呢?
我不是……
我不是有女朋友吗?
“林茵。”
“又干嘛?”
“知夏呢?”
她正在绑头发,闻言动作停了一下。
“谁?”
我看着她。
“许知夏。”
“……”
“我女朋友。”
林茵的表情越来越奇怪。
“哥。”
“嗯?”
“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我脑子嗡了一下。
“不是,她——”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明明应该有很多东西可以说。
我们怎么认识的。
什么时候确定的关系。
她第一次来家里。
她和林茵坐在一起看电影。
她们两个一起损我。
她靠在我肩膀上睡着。
这些事情我全都记得。
可当我真的想说的时候,却发现一句都说不出来。
好像那些记忆隔着一层雾。
明明就在那儿。
伸手却碰不到。
“你不认识她?”
“我应该认识吗?”
“你们明明——”
“哥。”
“等一下。”
“哥。”
“不是,你先让我想想。”
“哥。”
“干嘛?”
“哥——”
声音忽然变得很远。
又很近。
“哥。”
我睁开眼睛。
天花板。
窗帘。
被子。
还有从门外传进来的声音。
“哥——你喝不喝豆浆?”
我躺着没动。
脑子还是蒙的。
“哥?”
“……”
“死了?”
“没死!”
我嗓子都有点哑。
门外安静了一秒。
“那你喝不喝?”
“喝。”
“那你自己出来拿。”
“知道了。”
“快点,一会儿凉了。”
“嗯。”
门外的脚步声慢慢走远。
我还是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转头看向床边。
没有林茵。
没有乱七八糟的衣服。
当然也没有那双已经被我弄坏的肉色丝袜。
只有我昨天睡觉前随手扔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刚松了口气,准备坐起来,身体却先一步提醒了我另一件事。
裤裆里有些不太舒服,感觉像是被什么糊住了。
我动作停住。
低头看了一眼。
“……”
好吧。
梦是假的。
遗精是真的。
我重新倒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
梦里的东西不但没有像平时一样醒来就散,反而清楚得有些过分。
她坐在床边晃腿的样子。
那双新的肉色丝袜。
她叫我帮忙。
她说我变态。
还有后来……
“……”
我猛地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脸。
有病。
绝对有病。
最麻烦的是,我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而且梦里的那个人还是林茵。
我居然……
门外突然又传来她的声音。
“你到底起不起?”
“等一下!”
“你干嘛呢?”
我低头看了一眼。
“……换衣服!”
外面安静了两秒。
“大早上的换什么衣服?”
“你管我!”
“有病。”
脚步声又走远了。
我闭上眼睛。
对。
我也觉得我有病。
但仔细想想,又好像哪里不对。
我为什么要心虚?
做梦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又不知道自己晚上会梦见谁。
而且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假的。
除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决定不继续想这个问题。
总之,梦又不是现实。
梦里干什么,应该也不能算到现实头上吧?
门外第三次传来林茵的声音。
“林亦川!”
“干嘛!”
“豆浆真凉了!”
“来了!”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找了条干净的裤子,刚准备换,又忍不住停了一下。
梦里那双被扯坏的肉色丝袜突然从脑子里闪过去。
“……”
操。
我抬手捂住脸。
不过——
这应该不算出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