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得像一潭死水。
沈锋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清楚她有多难受。
让一个将军夫人、一个将门虎女,去扮演一个低贱的、卑微的、供人享用的军妓——这对她的骄傲来说,比死还难受。
可他没有办法。
这是目前唯一能保住两人性命的办法。
“还有。”他的语气微微放缓了一些,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如果有人闯入营房来——比如千户派人来查岗,或者其他百户过来串门——你要装出一副被我驯服了的样子。不许冷着脸,更不能瞪眼抵触,要乖巧、温顺。最好——”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了墙角某个不确定的位置。
秦霜茹蹙眉:“最好怎样?”
“最好是看着有些怕我。”沈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字字清晰,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师娘你也是将门出身,军中的规矩你不会不懂。这些被发配来的女子,大多会被严加管束、彻底驯服,安分守己后才会被主子留在营帐里。如果你始终一身傲骨、桀骜不驯的样子,旁人一定会起疑心——我沈锋把人领回来这么多天了,连一个女人都拿捏不住?要么是我没本事,要么就是这女人有问题。”
他顿了一下。
“一旦流言传开了,千户大人那里我就交代不过去了。到时候他只需要一句话——把人收回来重新分配——你就会被送到别人的营帐里去。下一个分到你的人,可不会是我。”
这番话直白露骨,把军营里那些腌臜的潜规则毫不避讳地摊开在了两人面前。
秦霜茹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不是少女怀春的娇羞——她已经三十六岁了,嫁人二十多年,久经人事,早就过了脸红心跳的年纪。
可沈锋这番话里暗含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让她这个见过大风大浪的将军夫人都觉得难以消化。
“驯服”,“温顺”,“怕我”——这些词从她徒弟嘴里说出来,落在她耳朵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令人浑身发烫的冲击感。
她不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在外人面前,她要像一个真正的侍妾那样表现——被男人掌控住了的、对主人又怕又顺从的那种表现。
而一个军妓在军营里被“驯服”代表着什么,她心知肚明。
那意味着——她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沈锋已经睡过她了,而且不止一次。
她已经从一开始的反抗,变成了现在的顺从。
她怕他,依赖他,离不开他。
虽然只是演戏。
可一想到要在别人面前和沈锋扮演那种关系——那种男人和他的女人之间的、带着情欲和占有意味的关系——她的脸就不可遏制地烫了起来,一直烧到耳根,烧到脖颈,烧到薄纱遮盖下的锁骨。
“所以,”沈锋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她,神色平静得如同在校场上陈述军务,“日后但凡有外人在场,你站在我身侧,身子要微微靠近我一些。我若抬手搂你腰、抚你头发,你万万不可躲闪或抵触,更不能面露愠色。只需装作温顺柔从、略带依赖的模样就好。师娘,能做到吗?”
秦霜茹的耳根已经烧得几乎要滴血了。
她仓促地别过脸,不敢和沈锋对视,凤眼盯着墙壁上一道斑驳的裂纹看,气息微微紧了。
“……我知道了。”
沈锋静静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红脸、垂眸、语声紧绷、呼吸微促。
她的耳根红得几乎透明,连带着耳垂上那个从前戴耳坠留下的小小耳洞都泛着粉色。
她满心难堪,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她没有反驳,没有恼怒,连抵触的话都没说一个字——她只说了“我知道了”。
这意味着什么,沈锋心知肚明。
它意味着师娘在理智上完全接受了这个安排。
哪怕她的骄傲被碾成了粉末,哪怕她的自尊被踩在了脚底下,只要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不暴露身份、为了将来有机会查清真相——她愿意忍。
他在心底把这一点暗暗记下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
他的嗓音压得更低了,几乎贴着气声,裹挟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试探意味。
“这间营房狭窄,只有一张床。平日我打地铺便是,不会越矩。但若是深夜有人查营——比如千户大人心血来潮,派人来巡查军纪——你必须跟我配合演戏。”
秦霜茹的身体骤然僵住了,原本还在微微起伏的胸口似乎也停了一拍。她缓缓转过头来,凤眼直直地盯着他。
“怎么配合?”
沈锋迎上她的目光,那双剑目里一片沉静,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装作我们刚刚温存完毕的模样。”
营房之内,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沉寂。
连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都像是被抽走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在昏暗的空间里交错回响。
秦霜茹的脸,红透了。
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再从脖颈渗进锁骨以下那片被薄纱遮掩的肌肤。?╒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那种红不是血色上涌的潮红,而是一种更深的、更热的、从骨髓里往外烧的绯色。
她的凤眼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东西——屈辱、无奈、窘迫、难堪,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正视、甚至不愿意承认存在的……慌乱。
那种慌乱不是对危险的警觉,而是——一个女人在面对某种隐秘的、模糊的、与异性相关的暗示时,本能产生的生理性紧张。
她知道“温存完毕”意味着什么模样。
她嫁了二十年的人,和丈夫行了二十年的房。
她太清楚了——温存之后,女人的头发会散,衣裳会乱,脸上会带着情事后特有的潮红和倦意,身上会有男人留下的气息和痕迹。
如果要演得逼真,她可能需要——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良久。
长久到沈锋几乎以为她要拒绝了。
然后她从齿缝里挤出了三个字,沙哑的,干涩的,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来的。
“……知道了。”
沈锋微微颔首。
他没有再追问,没有再补充,没有再多说哪怕一个字。
他清楚,这个话题已经到了师娘能承受的极限——再逼一步,她的骄傲就会反噬,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他知道进退的分寸。
……
正要起身,院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虎子那清亮的少年嗓音——
“百户!张军医到了!”
沈锋深深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声音极轻:“来人了,从现在起。拜托了,师娘!”
秦霜茹深吸一口气,仿佛那口气是她用来切换灵魂的开关。
她的凤眼一眨之间,所有的羞恼、屈辱、复杂的情绪统统被一道无形的闸门关在了身后。
当沈锋抬手拉开房门的时候,映入来人眼帘的,是一幅完全不同的画面——
一个面色惨白、体弱怯弱的女子,裹着薄毯半靠在床头。
她的眉眼低垂,肩膀微微内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