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把头发别到耳后,眼睛是我这边,笑的那一下先弯的是眼睛,后弯的才是嘴。
她二十四岁,在厂里拧了三年螺丝,手上有茧,手腕上还留着一道静电手环压出来的白印。
她脸上那点颜色一半是口红,一半是下午的光。
我往前一步,把她下巴抬起来。
她的嘴很软,嘴角那儿是我刚才看见的那点红。
她愣了一下,两只手还拎着一件叠好的衣裳;那件衣裳掉在地上,她第一次没弯腰去捡。
我一只手落在她后背上,她那件薄料子底下的腰我一握就握住——她瘦得太多了,这三个月里她自己把这层肉都熬掉了。
她开始往后仰,仰到一半又自己贴回来,两只手抓住我的衬衫,抓出两把褶子。
这时她的气不对了,从鼻子里出来,越来越短;她垫了一下脚,把我往她那边拽。
“你进来。”她说。
她把客厅的灯关了,把我往她那间屋拉。
她那间屋里空了一半。『&;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床垫上没床单,床单在阳台上晾着;墙角两个空纸箱,衣柜门开着,里面只剩两个空衣架;桌上一个搪瓷缸、一面小镜子。
地上摊着她自己带来的一条薄毯。
她反手把门带上,没按锁舌——她只把门扣上了。
她把我按坐在床垫上。床垫矮,坐下去陷了半寸。
“今天我做主。”她说。
她站在我两条腿中间,自己解那件衬衣的扣子,一颗一颗往下解,解到一半停下来看我一眼,才把最后两颗解开,把衬衣脱下来搭在纸箱上。
里面那件她自己从下面掀起,肩一缩褪出来,也叠好,压在衬衣上头。
她的胸不大,是往下落的那种水滴形,瘦了以后往下落得更明显,乳尖比她身上别处深一点,硬起来的时候缩成一小粒。
她跪到床垫上,两只手掌贴着我胸口。
“你别动手。”她说。
我伸手把她手腕翻过来,在手腕里侧那一片亲了一下——她手腕上那道静电环压出来的印子还在。
她往下一软,跪下的时候两条腿是撑不住的,一只手从我胸口滑到我肩上,抓住。
她跪在我身上,自己伸手把那根扶住,贴着往下沉。
她紧,进去半截的时候她抖了一下,停住,喘了两口气,才再往下坐。
里头那一圈肉一层一层地往里让,让到一半又往回含。
她说,“我今天说了算,你等我一下。”
她等自己适应了才开始动。
她动得不熟,也不敢用劲,一下一下往下压,压到最里头就停一停;她两只手撑着我的胸口,那两团跟着往下落,乳尖在我眼前一晃一晃。
她低着头看我,看了两眼把眼睛闭上了。
我把两只手摊在床垫上,不碰她,让她自己动。
她低头看了我一眼。
“你看着我。”她说,“我今天要看着你。”
她动了一会儿,身上出了薄薄一层汗,肩窝那一片是亮的。客厅那扇窗的光从门缝底下过来一条,落在她膝盖上。
她自己先来了一次轻的。
她连着压了三下,忽然停住不动,两只手掌贴着我胸口,指头往里收;里面缩了两下就松,她自己从鼻子里出了一口长气。
“等一会。”她说,“我自己来就行。”
她缓了半分钟才重新动。
就是这时候,户门响了。
先是钥匙插进去的声音,然后门开了,拖鞋在地上拖——叶柔回来了。
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塑料袋响了一下。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陶佳。”叶柔的声音在门外,隔着那扇没锁的门,“你在里头?”
陶佳僵住了。她跪在我身上,手掌按在我胸口上,整个人一动不敢动,只有里面那圈肉还在缩,一下一下的。
我扶着她的腰,慢慢往上送了一下。
她摇头,摇得很轻,眼睛瞪着我,一只手抬起来往我嘴上按——按到一半又改成掐我的胳膊。
“在。”她说。
她这两个字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那声太紧了。
“你换衣裳呢?”叶柔说,“我给你带了点东西。我们科今天订多了,我拿了十个鸡蛋,你路上吃。你别嫌沉,鸡蛋顶饿。”
“你……你放桌上吧。”陶佳说。
她把这句话说完,脸埋下去,埋在我肩膀上。
她里面收得厉害,那圈肉一阵一阵绞着我。
我没停,我只是慢——我把她腰往上托半寸,再慢慢放下来。
她一只手从桌上摸了一块东西,抓过来,是那条薄毯,她把毯子团起来咬了一角。
“你几点走?”叶柔在门外问,“七点四十的车?”
“七点四十。”她说。
“我给你拎箱子。你那两个箱子硬不硬?”
“硬的。”
“硬的我拿。你那口箱子我上回拎过,把手上有一道口子,我手心让那口子割过一回。”
陶佳没答这一句。
她答不了——她那会儿正憋着,肩胛骨一下一下抖。
她的手从毯子上挪下来,攥住我的手,攥得死紧,往后拉了拉,是让我轻一点。
我偏重了一下。
“啊——”
这个字出来半个,她自己咬断了。她把额头抵在我胸口上,牙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咬出一圈白。
门外的叶柔没听出什么。她还在说,说得挺快。
“行,你忙你的。”她说,“我跟你说一件事:你走了以后,这间屋就我一个人了。”
她在门外停了一下。
“我上夜班回来,屋里连个开门的声都听不着。”她说,“上礼拜我在楼道里坐着吃了半个馒头,我那间屋我没进。”
陶佳的眼睛红了。她不是那种一哭就抖的人,她是眼泪先挂在眼睫毛上,然后自己伸手抹掉,抹的时候还嘴硬。
“你别在门口坐着。”她说,“冷。”
“我知道。”叶柔说,“我这不是跟你说一句嘛。”
她笑起来,又把话咽回去一下。她笑得挺亮,隔着门都听得出来。
“赶紧的。”她说,“你走了我明天就跟房东说,让他再给我找一个能吃的。我告诉你,你要是走一年不给我发消息,我上你们厂门口蹲着去。”
拖鞋往厨房去了。水龙头开了,她在那儿洗手、洗那个袋子。
我把陶佳抱起来,翻过去,让她趴着。
她抱着自己的胳膊,脸贴在床垫上;床垫上面没有床单,她压在那层旧布上。
我从后面进去,这一下比刚才深,她往前冲了一寸。
“你今天不用管我。”她说,“你使劲。”
我扶着她的腰往里送;那条薄毯她攥在手心里,攥成一个团。
她里头裹得又紧又热,我进去的时候被撑开,出来的时候跟着吸。
她压着声,气全从鼻子走;她一句一句往外挤,挤出来的都不是整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