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他们开着那辆旧车全欧洲走,走到哪儿算哪儿,车上带着锅和一条毯子。回来的时候冰箱是空的,人晒黑了,第二天照样开张。”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他们不是有钱。”她说,“他们是把日子照自己的排的。”
“我这三年,是照别人的日子排的。”我说。
“你现在知道也不晚。”
她站起来,把鞋脱了,两只脚踩在草上。她脚背上有一道浅印,是鞋带勒出来的。
“你歇得下来。”她说。
“我歇着,心里不踏实。”
“踏实的日子你过了九年。”她说,“你缺的是过好日子。”
我躺下去了一会儿。
草是温的,天在我上头,云走得慢,一层一层地往东边去;我听见她在旁边翻了下手机,又听见堤上有人笑,笑声隔着一层风过来。
我大概是睡着了,睡着了没多久。
等我睁开眼,她已经坐起来,两只胳膊抱着膝盖,看着河那边。
“躺一会?”我说。
“我看着人。”她说,“我干这行干久了,看人先看他手上。手上干净、东西摆得齐整的,日子一般都过得下去。”
“那你看我。”
“你手上是茧。”她说,“你腰上那件东西挂得比谁都齐。你是那种要抓住点什么才睡得着的人。”
十二点,我们从堤上下来,走了半条街,在一条巷子里找了个小馆子。
里头四张桌子,墙上贴着红纸菜单。
她要了一碗小馄饨,我要了一碗牛肉面。LтxSba @ gmail.ㄈòМ
面上来的时候她把那碟醋推到我这边,自己两只手捧着碗。
她吃了一半就停了,把碗推到我跟前。
“你吃。”她说,“我这半碗没动过。”
账是我去结的。她坐在那儿没抢,也没说下次她请——她从来不办这种事,她只管挑地方。
太阳偏过去以后,草坡上的人换了一批。
上午那些放风筝的收了线走,下午来的是带羽毛球拍的、拎收音机的。
有个老太太在堤上放着一段戏,声音不大,一句一句往上飘。
她把手机拿出来,对着河那边拍了两张,又转过来对着我。
“你别动。”她说,“你也别看我。”
我坐着没动。快门响了两下。她把手机收起来,翻过来给我看,照片里那人坐着,肩是塌的,脸上的光是从左边来的。
“你笑一个。”她说。
“我不笑。”
“你不笑的时候跟平常不一样。”她说,“平常你脸上写着事情,今天没有。”
风从河面上过来,草味,水味,隔着河那条街上卖烤肠的油味都有。
下午的光从白的变成黄的,先落在对岸那几栋楼的玻璃上,玻璃上那一片亮一点点缩;缩到看不见的时候,河面上的光也跟着黄了。
四点半,我们往回走。
进门是四点四十。
她先去厨房倒了杯水,一口喝掉半杯。我站在客厅里脱外套,她端着杯子从厨房出来,在窗边站住。窗子开着一条缝,外头的天还没黑。
“你今天不一样。”她说。
“哪儿不一样?”
“你今天没算过一件事。”她说,“你平常进屋,眼睛先落在桌角那本东西上。”
她把杯子放下,往我这边走了一步。
“我今天想要我。”她说,“理由我不说。”
我伸手过去,她抬起头。
第一下她亲得很生,牙齿磕到我的嘴唇;她退了半寸,眼睛垂了一下,又凑回来,这一回找准了。
她的手在我胳膊上,五根手指头抓得很紧。
我一只手往下走,从她后背那条线落下去,落到腰上。
她腰上那一圈薄肉在我手心里,热的。
她自己先松了扣子,把里面那件脱了,脱的时候背过身去,肩膀两块骨头凸出来,背上一道浅浅的印子是内衣勒的。
她转回来的时候两团乳房挺立着,c的样子,分量往下坠一点,乳尖是浅的,比皮肤深一点点,站着的时候往上立着。
我低头含住一边,她肩膀震了一下,把我抱住。
“去你屋。”她说。
我把她抱起来。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她的腿挂在我胳膊上,脚离了地,拖鞋掉在客厅门口。
我把她放在我那张床的床沿上,她坐起来,两只手把我往下拉。
我把她两条腿分开,一只手从她小腹往下压到小穴位置。
她那儿是湿的。
两片肉滑,水从缝口那里往外沁,指头一碰就沾上一指,顺着指根淌下去。
我磨了一下,她就往上缩。
她的头往我肩膀上靠,耳垂上那颗小耳钉硌了我一下;我张嘴含住她耳后那块地方,她喉子里滚出一声,两只手掐在我后背上。
“你进来。”她说。
我扶着肉棒进去。
刚进去那一刻就紧紧把我包住,里头一层一层往里让,让得很慢。
我停了一下,她喘了两口,说了一句慢点,那声压得很低,像她讲一件事情之前的那个停顿。
“好。”
我在里头顶着慢慢磨。
她的水越磨越多,进出的时候带出一点滑的声儿。
她两条腿架到我胳膊上,膝盖顶着我的腰;两团跟着我的动作往上晃,灯还没开,窗子那条缝里透进来的光是白的,照在她胸上,乳尖那两点比刚才硬。
“你快点。”她说。
“你说什么?”
“你快点。”她说,“我想要你。”
我快起来。她的话跟着断——先说整句,再剩半句,最后只剩气。她里头越绞越密,绞到我每退一次都像被往回拽。
“你这样……你这样我站不住。”她说。
“你躺着。”
“我躺着也不行。”她说,“你再深一点……对,就那儿。”
我换了个法子,把她翻过去侧着躺,一条腿抬起来架在我腰上,从后面侧着进。
她那一边的腰塌下去,小腹上绷起来一条线。
我一只手从她前面绕过去按着,另一只手抓着她那条腿的膝弯。
她两只手抓着床单,抓得那一片全皱了。
我从侧面进得浅,进去一半就往外退,退了再进,来回磨在前面那一小片。
她受不了这个,腰一弓一弓地往我这边送,嘴里拖着半句没说完的话。
“你按着那儿。”她说,“你别松开。”
“我不松。”
“你说话算话。”
我改成整根进整根出。
她的话就断了。
耳后那一块让我含住的时候,她里头一紧,绞得又密又滑。
我退出去整根,再送到底,每一下都到底。
她从床单上抬起头,回头看我一眼;那一眼是散的,她自己也知道,所以她马上把脸埋回枕头里。
她不肯趴着不动,翻过来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