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弹了一下,一只手抓住枕头,另一只手按在我胸口上。
“这样。”她说,“这样能看着你。”
“看着就受得住?”
“看着更受不住。”她说。
我往下压,把自己压到她身上。
她两条腿在我背后交起来,脚后跟勾在我腰上。
这个角度进得深,我每送到底,她的下巴就往上抬一点,喉咙里那一声就往上走一点。
“你别那么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她说,“你先把节奏给我。”
“什么节奏。”
“一二三停。”她说,“你数。”
我数。数到三轮她自己也跟着数,数到第五轮她数岔了,岔了以后就不数了,光剩下喘。
我又快起来,她的两条腿在我背后绞得紧,脚跟一下一下顶在我后腰上。她那几句话全断了,断成几个字,几个字又断成气。
她高潮那一下还是没有声音。
她整个人屏住气,往上缩,缩得脊背弯起来;两只手死死抓着床垫,抓得布料一片全皱;里头一阵一阵往里收,密得我数不过来。
抖完最后一下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从胸口一路红成一片粉,红到肩膀,红到胳膊弯。
她翻过来仰着,两只手勾着我的脖子用力亲了我一下。
“我还想要。”她说,“你别问。”
我把她两条腿架起来重新进去。这一回她自己也动了,跟着我的节奏往上迎。她两只手扶着床头的靠板,腰往前送,送一下自己喘一下。
她嘴里开始说话,说得乱七八糟,一会儿说明天去市场,一会儿说那边的咖啡比家里的苦,一会儿说这一辈子她没这么放过。
“你在家怎么不这样?”我说。
“在家我上班。”她说,“在家我早上七点要开会。这边我什么都不用干,我就剩这一件事。”
我快的时候她伸手按在我小腹上。
“别弄在里面。”她说,“我这边没带药。”
我退出来,射在她小腹上。白的那一片落在她肚脐下面一点,她躺着喘了几口气,自己伸手抹了一下,抹开一小片。
“你去把毛巾拿过来。”她说。
我把毛巾拿来,她接过去擦干净,擦完把毛巾叠起来放在床头,站起来去洗澡。洗完了她出来,头发湿着,往窗外看了一眼。
“你看。”她说,“现在有人出来了。”
十一点多街上才有人。
我们下楼吃了当地的那种早午餐:一盘煎蛋、培根、烤番茄、两片面包,一大杯美式。她喝得下去,我要了跟她一样的,喝了一口皱眉。
“苦。”
“喝两天就惯了。”她说。
酒店老板过来收杯子。他五十来岁,说话慢,收东西也慢,一个杯子在手里转两圈才放到盘子里。
“今天起得早。”他用很慢的英文说,林晚翻译给我听。
“睡到八点多。”她说。
“我们这条街的人都睡到十点。”他笑,“早上六点我起来,海边一个人也没有,我走一圈,回来做早饭。”
“您一直住这边?”林晚替我问。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三十年。”他说,“我十九岁来的,来了就没走过。铺子是租的,楼下是我,你们住的那两间也是我租的,隔壁那家店是我弟弟的。”
他把最后一个杯子收走,走到厨房门口又回头。
“你们这边只留三天。”他说,“三天看什么。下一次来住长一点,住到不想看了再走。”
林晚开玩笑说:“我怕和你一样,住上30年。”
说完两人哈哈笑了起来。
中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懒。我们在房间里躺到三点多才出门。
五点多那条路上全是人。
穿背心短裤跑步的,推着车跑的,跑完在人行道边上撑着膝盖喘;有个女的怀里用布兜着一个婴儿,一边跑一边跟人说话;海边那排铁皮炉子真的有人在用,油滴在炭上冒烟,一圈人围着,谁也不认识谁也站着说话;有个老头牵一条大狗,狗走两步就坐下,他就站那儿等;长椅上坐着一对老夫妻,一人一杯咖啡,谁也不说话,坐了很久。
有个老头在拆一副鱼竿,拆开了再装回去,装了半个钟头;一辆小货车停在路边卖冰,车头挂一块牌子,两个小孩拿了钱过去,卖冰的把冰淇淋挖成球递给他们。
我们走得很慢,人人都从我旁边超过去。
路口红灯,那么多车停着,居然没有一个人按喇叭,也没有人往前挤。我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隔着街有一家修东西的铺子,门口挂着各种工具,一个老头坐在门口拆一台电风扇。我站住看。林晚顺着我的眼睛看了一眼。
“他们这儿修东西要不要预约?”我说。
“有的要。”她说,“这边人手少,修个水管都得排。”
“排多久。”
“我不知道。”她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问问。”
七点半我们进超市,店员已经在拖地了,见我们进来抬了一下头,指了一下柜台那边。
林晚说八点关门,我们两个人抱着东西在货架中间跑,抢了两盒牛奶、一袋面包、一盒草莓出来。
出门的时候我俩笑得不行。
晚上我们在海边那一排露天桌子上吃海鲜。
风大,塑料帘子拉下来一半,哗哗地响。
她点菜,不问价。
虾端上来我剥不好,剥得乱七八糟,她伸手过来,从我手里拿过去,两下就剥干净了,放回我盘子里。
“你怎么会剥?”
“我在这边待过。”
隔壁那桌比我们人多,坐着七八个,桌上摆着蛋糕,中间一个人戴着一顶纸帽子。
他们先是拍手,后来唱起歌来。
歌很短,唱完又唱一遍,一遍比一遍响。
唱到第三遍的时候,有个女的笑得直不起腰。
唱完那几个人拍桌子,忽然朝我们这桌转过身来,其中一个黑头发的中年男人站起来,冲我们招手,说了一句什么。
我一个词都没听懂。
“他们叫我们过去。”林晚说。
“过去干什么?”
“唱歌。”她说,“今天是他们一个人过生日。”
“我不去。”我说,“我又不认识他们。”
“我也不认识。”她说。
“那还去?”
她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站起来。
“走。”她说。
“我不会唱。”
“谁让你唱了?”她说,“你站着就行。”
我被林晚拉着过去了。那七八个人给我挪了个位置,一个女的红着脸冲我们笑,递给我一个杯子,杯子里不知是什么,甜得很。
那个戴纸帽子的胖子站起来,先对我举起杯子,说了一句长话,说完一圈人跟着笑,跟着鼓掌。
林晚在我耳边小声说:“他说,他听出我们是中国人,还担心我们不愿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