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璧蒙尘,残花败柳,我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人世?!我对不起我相公!”
话音未落,她凄然惨笑一声,眼中露出一抹决绝死志,竟猛地将手中短剑调转剑锋,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修长雪白的粉颈狠狠抹去!
她竟烈性若此,欲以死谢罪!
**不好!**
我瞳孔骤然收缩,心头大震!
在她横剑的刹那,我早已看出不妙。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这个女人将贞节与风扬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上千百倍,昨夜的荒唐对她而言无异于天塌地陷,她是当真抱了必死之心!
千钧一发之际,我体内龙阳神功轰然爆发,身形如缩地成寸般撕裂虚空,眨眼间欺身而至!
右手闪电般探出,在冰冷的剑锋堪堪触碰到她雪白颈皮、甚至已经割出一道极细血丝的刹那,食指与中指如两枚铁铸的钢钳,死死夹住了锋利的剑身!
“松手!”
我沉声断喝,手腕微抖,巧劲一吐,便将她手中的短剑夺了过来,顺手反掷在坚硬的青砖地面上。
当啷!
短剑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滚入床底。
短剑被夺,庄碧华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周身的脊梁骨,软绵绵地跌坐在锦被之上,掩面痛哭,凄厉绝望:
“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你让我死了罢……我活着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相公……”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的贞洁少妇,我心中暗暗叹息。
我虽行事霸道,甚至受魔种驱使贪好女色,但骨子里终究恪守着自己的底线,绝不愿看到一个无辜可怜的女子因我而血溅当场。
她之所以寻死觅活,无非是因为自幼被灌输的封建从一而终之念,将那风扬当成了天底下最完美、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夫君,自觉背叛了他,方才生无可恋。
若想彻底熄灭她的寻死之心,斩断她这病态的负罪感,唯一的法子,便是将她心中那个虚伪的神像,亲手彻底砸得粉碎!
我深吸一口气,脸色骤然一沉,周身原本温和的气息彻底化作了名震天下的绝顶大侠气度。
我直视着她那一双盈满泪水的通红眼眸,一字一顿,沉声开口:
“风夫人,在你寻死觅活、急着为风扬殉节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须先清清楚楚地告知于你。”
庄碧华娇躯一震,止住了哭声,泪眼婆娑、满脸仇恨地抬起头来瞪着我。
我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平静道:
“我不是风扬,这一点你在浴池便已猜到。但你不知道的是,我乃龙啸天。”
“龙啸天?!”
庄碧华美目骤然睁大,倒吸一口凉气,那张惨白的小脸上布满了不可置信的震骇!
这三个字在如今的江湖武林之中,何其重逾千钧!
名列天榜十大高手、名震江南的一代豪侠,怎会……怎会潜入这南宫世家,甚至做出昨夜那等禽兽不如的荒唐之事?!
“不错,正是我。”
我神色坦然,目光如两柄直刺人心的利剑:
“我此番易容假扮风扬潜入龙虎山,乃是因为南宫世家掳走了我的正妻沈玉,我为了救妻,方才出此下策。那日在浴池之中被你识破,我为了稳住你,曾出言要挟,称风扬落在我手中,若你不从,我便杀了他,但我今日必须向你坦白,那是假的,是我骗你的。”
庄碧华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骗……骗我的?你这话……是何意思?!”
“意思就是……”
我眼眸一凝,冷酷无情地吐出了残酷的真相:
“风扬根本没有落在我的手里。早在数日之前,他便已经死了!死在荒野之中,死无全尸!”
轰!
这句话犹如一道九天神雷,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庄碧华的天灵盖上!
“啊!!”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悲呼,整张俏脸瞬间褪尽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如被万丈寒冰瞬间冻结,魂魄仿佛在这一刹那被生生抽离出了躯壳!
然而,不等她从这灭顶之灾的绝望中回过神来,我已然再次踏前一步,冰冷的声音如刀似剑,步步紧逼:
“怎么?接受不了?觉得我是个十恶不赦的骗子恶贼?你不信我的话,难道风扬那个伪君子的话,就全都是真的吗?!我是恶贼,那风扬又是什么好东西?!庄碧华,你同床共枕了二十余年的丈夫,你真的了解他吗?!”
这一连串如同惊雷般的诛心质问,狠狠扎进了她心底最柔软、最不可触碰的禁区。
庄碧华像是被激怒的母兽,猛地抬起头来,泪流满面、歇斯底里地冲着我尖叫怒吼:
“你胡说!你休要血口喷人!他是我的丈夫,我们成婚二十年相敬如宾,他为人光明磊落、仗义疏财,是南宫世家顶天立地的神将!我怎么可能不信他?!他是我的夫君,我当然信他!!”
看着她那副垂死挣扎、拼命维护神像的凄凉模样,我眼中闪过悲悯,但脚下的步伐却未曾停下。
我径直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去,那张冷峻刚毅的面庞在离她那张满是泪痕的绝美俏脸只有一线之隔的地方,骤然停了下来。
两人的呼吸甚至都能清晰可闻。
我死死盯着她那双痛苦混乱的双眸,用一种极其平静、却每一个字都重如泰山的语调,徐徐道:
“三年前,湖北南昌厉家村,风扬领命入村洗劫,屠戮老幼妇孺共计一百零三口,更亲手在祠堂之后,奸污凌辱良家妇人整整八人,事后尽数灭口沉塘。”
庄碧华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在瞬间彻底停滞!
我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冰冷吐字:
“两年前,鹰峡涧古道,南虎镖局押送生辰镖银八十万两,风扬设下埋伏截杀,将镖局上下五十七名精锐尽数斩首抛尸悬崖,致使局主南成空家破人亡,其妻女不堪受辱悬梁自尽。”
庄碧华整个人开始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牙齿打颤,发出格格的脆响。
“一年前,陕北遭遇百年罕见之大旱,饿殍千里,朝廷拨发赈灾银粮百万石,经由飞云渡漕运入陕。正是你那位顶天立地的夫君风扬,受南宫旺密令,暗中勾结水匪凿沉官船、劫掠大半粮饷,致使陕北灾民易子而食,数十万人化作冤魂白骨!”
我猛地直起身来,目光如炬,声震屋瓦:
“我不知风扬平日在你的深闺之中,究竟戴着怎样一副温文尔雅、不食人间烟火的正人君子面具!但我龙啸天方才所言的桩桩件件、血海深仇,以我项上人头担保,若有半句虚言,教我天诛地灭、死无葬身之地!!”
“不……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庄碧华双手死死抱住痛欲裂开的头颅,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面容扭曲,痛苦地尖叫着:
“这些都是你编出来骗我的……是你编的!我相公他不可能是那种大恶不赦、丧尽天良的畜生……他不是!他绝对不是!!”
她的否认是那般虚弱无力,带着濒死般的仓皇与凌乱。
“夫人,别再自欺欺人了。”
我看着她,语气渐渐放缓,沉重地叹道:
“江南沈家的情报谍网遍布天下九州,早在数年之前,风扬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