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报备每小时在哪里。”
林晚晴想了想,把规则缩成一句。
“已约定的安排有变动,或临时不回家过夜,互相告知。”
她将纸推过去。裴慕深看完,没有修改。
“这样就够了。”
“终于有你不想加字的东西。”
“我本来就不是每份文件都想加字。”
“这句你留着去跟你同事讲。”
她接着将房门和家人邀约写完。房门关着先敲,对方不方便就等;谁的家人约饭,谁先问另一个人的意思,不替对方答应。裴慕深拿起手机。
“说到这个,我妈约你明晚六点半吃饭。”
林晚晴抬头。
“这么快?”
“我昨天回她,今天问你。”
“你妈知道我们昨天才搬完?”
“知道。她说有空再来就好。”
林晚晴想像了一下自己明天的拍摄工作,还有要整理的衣服。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你先把地址传给我,等我们谈完再决定。”
“好。”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纸。
明明刚才说十分钟就好,写到这里却不觉得浪费。
因为这几行不是要把人绑住。
是两个人真的要一起住了,总得知道哪里不能随便踩进去。
──
“还有一件。”
林晚晴把笔放下。裴慕深看向她。
“昨天我叫你不用每次碰到我都道歉。”
“嗯。”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
“可是你今天早上拿杯子,还是有点怕碰到我。”
“你观察得这么仔细?”
林晚晴顿了一下。这句话跟他平常的应答不太一样。她抬头,发现裴慕深正看着自己,嘴角带着一点笑。
“因为你很明显。”
“好。”
“你又说好。”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她本来想答“自然一点”,话到了嘴边却停住。
他们确实不熟。
她昨天才看到他在家穿什么,今天早上第一次知道他喝咖啡不加冰。
她能熟练地在摄影棚里调整模特儿的站姿,面对自己的丈夫却未必知道什么样的距离才自然。
“这样。”她说。
她将手伸过去,指尖轻轻碰在他的手背上。裴慕深没有动。她也没有立即收手。
“像这样,总不用先开口问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的手。
“不用。”
“那就好。”
她正要把手收回来,他却翻过掌心,轻轻握住她的指尖。
那个动作没有多少力道,她想抽走随时都可以。
林晚晴却忽然忘了下一句原本要说什么。
裴慕深看着她。
“这样?”
她原本想取笑他怎么还在问,却先注意到他的拇指停在自己指节旁。
她早上碰过他的手。
昨天在主卧门口,他也握过她的手。
但这一次,没有东西要搬,没有吹发器差点掉下去,也没有任何需要扶稳的理由。
她把手留在那里。
“……可以。”
裴慕深松开。林晚晴看向桌上的白纸,忽然不太想继续写字。她刚才说的是不用为碰触道歉。没说碰一下就得这么快放开。
“晚晴?”
“嗯?”
“你笔拿反了。lтxSb a.Me”
她低头。笔盖那端正抵着纸。
“……我在想事情。”
他笑了,没有拆穿。林晚晴把笔翻过来,在白纸上划掉一个多写的“不”字。
“你把婚前第十一条记得就好。这个不用再抄一次。”
“好。”
“还有,家人面前如果需要站近一点,我们自己看情况,不用演得像在拍婚纱。”
裴慕深目光停在她脸上。
“你明晚如果去了,我会记得。”
“我还没说一定去。”
“所以我说如果。”
她把笔放下。这个男人明明什么都没做过分,却已经能让她开始介意他是不是故意退得太快。
──
林晚晴后来还是答应了明晚的晚餐。
原因很简单。
裴慕深没有替她答应,也没有要求她对他母亲说一个动人的恋爱故事。
她可以照实说,他们是在工作上认识的;她也可以大方承认,认识二十六天就登记,速度确实很快。
“但有一件事。”她说。
“你说。”
“不要让我妈和你妈私下决定我们的婚礼。”
“不会。”
“也不能突然帮我答应每个星期回去吃饭。”
“知道。”
“要是念安问我们怎么谈恋爱?”
“照实说。”
林晚晴抬眼。
“你确定?”
“我们又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
她原本还想多问几句,听到这句,反而停了下来。
是啊。
他们并不是为了欺骗谁才结婚,也没有把婚姻当成某种秘密交易。
她与他都知道自己的选择。
只不过这个选择,还不能解释她刚才为什么不想把手抽回来。
──
夕阳从窗边斜照进来时,林晚晴终于收起白纸。她准备把它折进透明资料夹,忽然又停住。
“等等。”
裴慕深抬头。
“还有?”
“最重要的那条没有。”
“什么?”
她重新拿起笔,在最下方的空白处画出一个框。四个字,写得比上面所有提醒都大。禁止心动。裴慕深看着那四个字。林晚晴把纸转向他。
“这条务必遵守。”
“谁提的?”
“我。”
“为什么?”
“因为我们当初说好,结婚是为了一起过日子,不是要每天演偶像剧。”
“现在有在演?”
“暂时没有。”
裴慕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碰过她的手。林晚晴立刻把纸拉回来。
“你看哪里?”
“确认范围。”
“我看你根本不想遵守。”
“我还没说不同意。”
“那你签。”
她将笔递给他。裴慕深接过,没有真的签名,而是在框旁写下一句小字。
“此项无法客观验证。”
林晚晴看完,差点笑出声。
“裴慕深!”
“有问题?”
“这是玩笑。”
“我知道。”
“你知道还写?”
“给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