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
“目前只看见他一个人下车。”
“他在干什么?”
“在门口大喊大叫,还拿手机拍摄厂区。”
沈砚舟缓缓放下笔。
接着,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山本愣住。
“沈先生?”
沈砚舟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动。
“我原本以为他有多聪明。”
“没想到……”
他摇了摇头。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山本一脸疑惑。
沈砚舟站起身。
“走。”
“下去看看。”
厂区大门口。
丹尼尔正靠在警卫室外的栏杆旁。
看见沈砚舟走出来,他立刻摘下墨镜。
“你终于来了。”
沈砚舟看着他。
没有立即说话。
随后,突然再次大笑。
“哈哈哈哈!”
丹尼尔皱起眉头。
“你笑什么?”
沈砚舟抬起手。
“等一下。”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声。
“丹尼尔,我给你讲个故事。”
“我没兴趣。”
“听听嘛。”
沈砚舟笑着说道:
“清朝的时候,有一位外国传教士。”
“他千里迢迢来到中国内陆传教。”
“那个年代,外国人背后有军舰,有大炮,有领事馆。”
“他们觉得,自己在中国的土地上可以横着走。”
丹尼尔皱起眉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砚舟没有理会。
“可有一位传教士,最后还是死了。”
“哪怕有人试图救他,也没能保住他的命。”
他忽然问: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丹尼尔冷冷说道:
“不知道。”
沈砚舟笑容渐渐收敛。
“因为他忘了一件事。”
“军舰和大炮再厉害,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
“他以为自己背后有人,就可以在陌生的地方肆无忌惮。”
沈砚舟指了指脚下。
“丹尼尔。”
“这里不是你的学校。”
“也不是你跟朋友喝酒的地方。”
“这里是战后五年的八王子工业区。”
他回头看了一眼厂区。
“你知道这些工厂为什么还保留武装警卫吗?”
丹尼尔没有回答。
沈砚舟继续说道:
“因为战争结束了,不代表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
“你一个陌生人,跑到工业区门口大喊大叫,还未经许可拍摄厂区。”
“你真以为这里没人管你?”
丹尼尔脸色有些难看。
“你是在威胁我?”
沈砚舟摇头。
“不是。”
“我只是在嘲笑你的愚蠢。”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本来还想着,等忙完客户的订单,再跟你算账。”
“结果你倒好。”
“自己送上门来了。”
丹尼尔冷笑。
“你能拿我怎么样?”
沈砚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练了这么多肌肉,脑子却没跟着长。”
“我看你的心思,大概全花在裤裆里了。”
旁边几名工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丹尼尔顿时恼羞成怒。
“混蛋!”
他突然冲上前。
伸手抓向沈砚舟的衣领。
沈砚舟后退半步。
丹尼尔的手扑了个空。
下一瞬间。
沈砚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抬起右手。
轻轻一挥。
“拿下。”
四名武装警卫同时上前。
丹尼尔还没反应过来,两条胳膊已经被人牢牢抓住。
“你们干什么!”
他拼命挣扎。
“放开我!”
一名警卫猛地将他压向地面。
丹尼尔膝盖一软,整个人扑倒在水泥地上。
“啊!”
另一名警卫按住他的肩膀。
赵国栋走到沈砚舟面前。
“沈总。”
沈砚舟看着地上的丹尼尔。
“带到后面去。”
赵国栋停顿了一下。
“后面?”
沈砚舟抬起头。
目光平静。
“听不懂?”
赵国栋没有再问。
“带走。”
几名警卫架起丹尼尔。
丹尼尔拼命挣扎,鞋底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放开我!”
“你们这是绑架!”
“我要报警!”
沈砚舟站在原地,淡淡说道:
“你不是很想见识一下这里的规矩吗?”
“现在有机会了。”
厂房后侧。
一条狭窄的水泥通道。
一边是灰色的厂房外墙,另一边堆着废旧木托盘和塑料周转箱。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 灰尘与潮湿木材的气味。
这里远离主要生产区域。
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丹尼尔被拖了进来。
“放开!”
他奋力挣扎。
一名警卫猛地推了他一把。
丹尼尔踉跄着撞向墙壁。
还没站稳,肩膀又被人狠狠按住。
“你刚才不是挺能叫的吗?”
一名警卫冷冷说道。
丹尼尔咬牙。
“你们敢打我?”
赵国栋站在旁边。
没有立即回答。
丹尼尔突然抬腿踢向面前的警卫。
那名警卫向旁边闪开。
下一瞬间,丹尼尔被几个人重新按住。
他的额头重重撞上水泥墙面。
“砰!”
丹尼尔发出一声惨叫。
还没等他缓过来,拳头已经落下。
一拳。
又一拳。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丹尼尔蜷缩身体,拼命护住头部。
“别打了!”
“啊——!”
“住手!”
但几名警卫并没有立即停下。
有人踢中了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