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年纪不大,但举止间已经带着一种成熟的干练。
她手里提着一个深棕色公文包。
走到警卫室门前。
礼貌地敲了敲窗户。
“您好。”
赵国栋抬起头。
“您好。”
女人微微一笑。
“请问沈砚舟先生在吗?”
赵国栋问:
“您有预约吗?”
“没有。”
女人笑着回答:
“不过我想跟他谈一笔生意。”
赵国栋看了她一眼。
“请问您是哪家公司的?”
女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双手递过去。
“我是做国际贸易的。”
“听说贵公司主要生产工业塑胶制品。”
“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生产能力。”
赵国栋接过名片。
上面印着:
沈洛妮。
总经理。
洛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赵国栋看了一眼。
“请稍等。”
他拿起电话。
拨通办公室。
几分钟后。
沈砚舟回到二楼办公室。
雨水顺着窗户玻璃缓缓滑落。
办公室里开着灯。
桌面上仍然堆着尚未处理完的文件。
敲门声响起。
“进来。”
赵国栋推门走进来。
“沈总。”
“外面有位女士,说想跟您谈合作。”
沈砚舟头也不抬。
“哪家公司?”
赵国栋将名片放在桌上。
沈砚舟扫了一眼。
“洛妮国际贸易?”
“是。”
“以前合作过吗?”
“没有。”
沈砚舟想了想。
“让她进来吧。”
“是。”
不久后。
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她先将雨伞收好。
放在门边的伞架上。
随后微笑着伸出手。
“沈先生,您好。”
“冒昧打扰。”
“我是沈洛妮。”
沈砚舟站起身。
与她握手。
“您好。”
“沈砚舟。”
“请坐。”
沈洛妮坐下后。
没有急着推销产品。
而是先打开公文包。
取出一份整理好的采购资料。
“沈先生。”
“我来之前了解过贵公司的情况。”
“你们主要做注塑加工,对吗?”
沈砚舟点头。
“是。”
“汽车零件、工业控制设备外壳,还有部分家用电器配件。”
沈洛妮翻开文件。
“那正好。”
“我这里有几款产品,客户正在寻找合适的供应商。”
她将图纸推到沈砚舟面前。
沈砚舟接过。
仔细看了起来。
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神,终于多了一丝认真。
“这款产品的材质要求是什么?”
“阻燃abs。”
“阻燃等级?”
“客户要求达到v-0。”
沈砚舟点头。
“模具谁负责?”
“可以由供应商报价。”
“数量呢?”
“第一批不大。”
沈洛妮微微一笑。
“如果品质稳定,后续会增加。”
沈砚舟看了她一眼。
“你不怕我们交不出货?”
沈洛妮有些意外。
“为什么这么问?”
沈砚舟笑了一下。
“最近工厂出了点事情。”
“有一张大订单被取消了。”
沈洛妮没有追问原因。
她只是认真说道:
“沈先生。”
“我找供应商,首先看的是设备、品质和交期。”
“至于你以前跟什么客户发生过矛盾……”
她停顿了一下。
“那不是我判断合作的唯一标准。”
沈砚舟怔了一下。
沈洛妮继续说道:
“只要你们有能力把产品做好。”
“我就愿意给你们机会。”
窗外。
雨声渐渐变小。
一缕阳光从云层间照进办公室。
落在桌面上的产品图纸上。
沈砚舟低头看着那份资料。
忽然觉得,压在胸口许久的阴云,似乎终于散开了一点。
他抬起头。
第一次认真打量面前的女人。
“沈小姐。”
“您为什么会找到我们这家工厂?”
沈洛妮笑了笑。
“因为我打听过。”
“有人告诉我,砚诚虽然规模不大,但老板做事认真。”
“交货遇到问题,也愿意自己想办法解决。”
沈砚舟微微一怔。
“谁告诉你的?”
沈洛妮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笑着说道:
“做贸易嘛。”
“总要多认识一些人。”
她指了指桌上的图纸。
“沈先生。”
“我们还是先谈产品吧。”
沈砚舟看着她。
忽然也笑了。
“好。”
“先谈产品。”
窗外。
雨后的天空渐渐放晴。
远处的工业区上方,云层被秋风缓缓吹散。
一道淡金色的阳光穿过玻璃窗。
落在沈洛妮的肩头。
她低头翻阅文件。
神情认真。
不时抬头询问产品的工艺细节。
沈砚舟坐在对面。
看着她。
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久违的感觉。
那是一种很淡、很轻的希望。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以后会在自己的人生里留下怎样的痕迹。
也不知道这场雨中的相遇,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觉得。
也许。
生活并没有彻底抛弃自己。
也许。
在经历了那么多痛苦以后。
自己仍然有机会重新开始。
那一天,沈砚舟以为自己终于看见了一道光。
而他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