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天开始,给她安排一份工作。”管家看向苏婉清。
“请问是什么岗位?”,“保洁。”苏婉清愣住。
“保洁?”沈砚舟看着管家。“整栋楼的公共区域,楼梯、走廊、大厅,安排她负责日常清洁。工具和清洁用品由公寓提供。每天把该做的事情做完,就可以休息。”
管家点了点头。
“明白。”,“工资呢?”,“八千。”沈砚舟说道。
“每个月八千元人民币。从我个人账户出,不用走公寓原有的工资预算。”管家稍微怔了一下,随即回答:“好的,沈先生。”
苏婉清站在一旁。
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八千元。
放在普通清洁工作里,这已经是一份相当不错的工资。
可对曾经的她而言,却是一个陌生的数字。
过去,她随便买一件衣服,都可能花掉八千元。
如今,她却要靠打扫楼梯和走廊,辛苦一个月才能赚到。
沈砚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怎么?”,“嫌少?”苏婉清连忙摇头。
“没有。
“你明天教她怎么使用工具,安排好工作时间。有什么问题,按规矩处理。”,“是。”,“还有。”沈砚舟补充道:“她暂时不要办理独立门禁权限。”
管家看了苏婉清一眼。
“明白。”苏婉清有些不安。
“为什么?”沈砚舟淡淡说道:“你外面不是还有一堆赌客在找你吗?现在出去乱跑,万一被他们堵住,我可不想再半夜去医院接你。”他指了指门外。
“这几天先待在楼里。吃饭可以叫外卖。真要出去,让管家帮你安排出入。”
苏婉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没有自己的门禁权限,进出都需要别人协助。
但想到那些催债的人,她又不敢提出太多意见。
管家确认了几项事务,随后离开。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两个人。
沈砚舟看着苏婉清。
“你还有什么问题?”苏婉清摇头。
“没有。”,“那就好。”他走到她面前。
苏婉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沈砚舟忽然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苏婉清身体一僵。
“你怕我?”她没有回答。
沈砚舟望着那张依然漂亮、却已经失去往日骄傲的脸。
十年前,这个女人连正眼看他一下都不情愿。
如今,她却连躲开他的手,都显得犹豫。
他松开手。
“明天,你最好想清楚穿什么衣服。”苏婉清抬头看他。沈砚舟笑了笑。“我以后还会来找你。”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沈砚舟停下脚步。
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沈先生,苏女士的外卖送到了。”,“外卖?”沈砚舟挑了挑眉。“拿进来吧。”管家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名提着几个精致纸袋的外卖员。
餐食放在桌上。
外卖员离开之后,管家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沈砚舟望着桌上的纸袋。
上面印着一家高级日式料理店的标志。
“你点的?”苏婉清点头。“嗯。”,“刚才有点饿,就点了些吃的。”沈砚舟随手拿起订单。三百八十六元。
他愣了一下。
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婉清。你这一顿饭,吃了三百八十六块?”苏婉清有些尴尬。
“我中午没吃多少。”沈砚舟打开一个纸盒。
里面是摆放整齐的刺身。
另一个纸盒里装着烤鳗鱼。
还有牛肉、精致小菜、甜点,以及一瓶价格不低的饮料。
“你一个人吃?”,“嗯。”,“吃得完?”,“吃不完可以放冰箱。”沈砚舟看了她一眼。
随后走进厨房。
冰箱里空空荡荡。
崭新的电磁炉上,甚至还贴着出厂时的保护膜。
他回头问:“你会做饭吗?”苏婉清犹豫片刻。
“会一点。”,“会什么?”,“煮面……”,“还有呢?”,“……”,“炒菜?”苏婉清摇头。“煮饭?”,“电饭煲应该会用。”
沈砚舟望着她。
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苏婉清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
“以前家里有佣人。后来我也习惯在外面吃。所以一直没怎么学。”,“理解。”沈砚舟点了点头。
他的语气竟然出奇地平静。
“你以前是苏太太嘛。有人伺候,当然不用自己动手。”
苏婉清听出了话里的讽刺,却不敢反驳。
沈砚舟重新拿起订单。
“一顿三百八十六。一天两顿,就是七百七十二。一个月三十天,两万三千一百六十。”他抬起头。
“我刚刚给你安排的工作,一个月八千。你这点工资,连半个月饭钱都不够。”
苏婉清脸色变了。
“我以后会注意的。”沈砚舟却摆了摆手。
“不用。”苏婉清愣住。
“什么?”,“我说,不用注意。”沈砚舟把订单放回桌上。“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你又不是花我的钱。”苏婉清有些意外。“可是……”,“可是什么?”
沈砚舟笑着说道:“你以前不是最讲究生活品质的吗?怎么,现在连吃顿好的都不敢了?”苏婉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原本以为,沈砚舟会像刚才安排工作一样,继续训斥她一顿。
甚至会逼着她学做饭,要求她节省开支。
可他没有。
他似乎根本不在乎。
“你现在手里还有钱吧?”沈砚舟问。
苏婉清迟疑片刻。
“还有一些。”,“那不就行了。”他轻轻拍了拍餐桌。
“继续吃。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别委屈自己。”苏婉清抬头看他。
“砚舟,你……”,“怎么?”,“你不生气?”沈砚舟笑了。“我为什么要生气?钱是你的。你想怎么花,那是你的自由。”
他朝门口走去。
“我又不是你丈夫。更不是你的父亲。我没义务管你怎么过日子。”苏婉清站在原地。
沈砚舟已经拉开房门。
走出去之前,他忽然回过头。
“对了。”,“什么?”,“你以前不是挺会享受生活的吗?”沈砚舟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
“那就继续享受。等哪天钱花光了,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再来求我。”
“砰。”
房门轻轻关上。
苏婉清怔怔地站在客厅里。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料理。
空气中飘散着烤鳗鱼和酱汁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