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结来说,他是个因为好色而被女生讨厌的男人。
即使如此,他还是长得很好看,所以爱原身边还是聚集了一群女生。
太没道理了。男人不是看脸的。虽然我不知道重点是哪个部位。
爱原逼近弟弟,抓住他的衣领,弟弟眯起眼睛。
“我不是花火的男朋友。你去问花火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直呼她的名字?如果是我,她可是会瞪我。”
“那是因为……我和花火从以前就是朋友,从上小学前就是了。”
他和妹妹是青梅竹马,也就是说,我和妹妹也是青梅竹马。
刚才回想中出现的另一个人,果然是名叫花火的少女。
不过,爱原从刚才就一直叫她葵,是昵称吗?
“啧,真没意思。喂,既然不是男朋友,可以不要接近她吗?”
“你……说什么?”
爱原和弟弟的脸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两人四目相对。
“我正在追她,像你这种家伙很碍事。所以,放弃吧,好吗?”
“这种事……”
“别说了,快说。我不会再接近她了,所以花火也不要接近我——”
爱原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有人从旁伸出手,勒住了她的喉咙。
“别叫我的名字。”
“哦……呃、唔…………啊、呜……”
“我可没允许你这么做。”
弟弟松开制服。爱原被他抓着脖子拖行,然后被甩到地上。
接着,毫无防备的腹部被狠狠踩踏。每踩一脚都发出沉重的声音,毫不留情。
“呜、咕、啊!喂、住、手!呜呃……嘎……”
“长相很普通嘛。”
为了踩扁而进行的踢击停止了,爱原已经发不出声音。
她双手按着腹部,仰望天空,嘴巴一张一合。
女学生开口,脚踩着爱原的脸颊。
“你不想遇到这种事吧?所以我要毁了你。”
爱原的脸转眼间染上焦躁的色彩,但那已经不是强者的眼神。
她不发一语,膝盖抬起,闭上眼睛。
脚往下踢,脚跟直击——前一刻,动作停止了。
是弟弟抱住她阻止了她。
“花火,住手!拜托你,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这个男人抓住你了。领子……”
“我没事!制服什么的都无所谓了。所以,你住手吧……好吗?”
“我知道了。”
少女很干脆地放下脚,将自己的手放在弟弟缠在腰上的手上。
“…………嗯。”
她微笑着,仿佛在享受终于得到的温暖般闭上眼睛。
爱原趁机逃走了,不过她半蹲着,还跌倒了好几次。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我才终于注意到周围。
以老师和学生为首,如果在校庆中发生的暴力事件被访客看到就糟了。
不过,幸好周围没有人,留在现场的只有我和互相拥抱的男女。
弟弟先放开了她,两人都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
“花火,你冷静下来了吗?”
“嗯,不过,再一下下。”
“那样有点…………”
“不用客气哦。”
“不是啦,因为……在别人面前有点……”
弟弟看着我。看来正如他所说,当着我的面拥抱,似乎让他觉得很不好意思。
虽然这样好像在挑他毛病,不过如果不是当着我的面,他们还会维持那种状态吗?
该怎么说呢?不过那个女生看起来也并不讨厌就是了。
“……啊,的确。”
金发女生用看着树木的眼神看着我。看来她是真的忘了。
这女孩,从一开始就一直只说只字片语呢。
面对这么沉默寡言的少女,弟弟居然还能跟她对话。
或许是因为头发给人强烈的印象,让我无法判断,不过我果然没见过这女孩。
——啊,我现在才发现,女孩的右脸颊贴着肤色的创可贴。
因为创可贴遮住了整个脸颊,让那张端正的脸看起来有点难看。
女学生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皱起眉头。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弟弟,简短地说:
“抱歉,我有点事要和他单独谈谈。”
“……果然变成这样了吗?”
弟弟叹了口气。
“花火,对不起。”
“别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哥哥,对不起。”
他又道歉了。这次虽然没有合掌,但因为看得见表情,更能感受到他的歉意。
“为什么要道歉?既然她是你的青梅竹马,那她也是我的青梅竹马吧。”
“是这样没错,但还是有很多事要向你道歉。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我没办法阻止。
花火,我知道你想怎么做,可是……我不会阻止你。我不会阻止你,所以你不要太……”
“别担心,我没事。”
“嗯…………哥哥,回家见。”
弟弟说完,转身走向校舍。
我目送弟弟离开后,转头看向女学生。
然后,她突然从左边揍了我一拳。
身体失去平衡,我在倒地前用膝盖撑住身体。
舌头尝到铁的味道。我舔了舔脸颊内侧,传来一阵刺痛。一道长长的伤口划过脸颊。
“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自认已经习惯妹妹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我了。
不过,我似乎太天真了。没有人像眼前这个女孩子一样,对我投以如此强烈的负面情感。
她怨恨着我。她憎恨我的存在。她的眼神仿佛在对我呐喊着“消失吧,给我消失吧”。
我终于想起来了。
眼睛一模一样。我最后看到她时,她的眼睛是那么地澄澈,没有一丝阴影。
金发女孩的名字是花火。我认识的她,头发是黑色的。
她的头发摸起来很舒服,我摸了好几次。每次摸都会被她打。
右边的脸颊。其实和左边的脸颊一样,没有伤痕。现在贴着创可贴。
不用看创可贴下的东西是什么,我也想象得到。
已经没有怀疑的余地了。
虽然和以前不同,身体成长得很不错,但不会错。
——这家伙的名字是葵纹花火。
我和弟弟是感情很好的青梅竹马,就像是一体两面。
对我来说,她比妹妹更像妹妹。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无法挽回,无法重来,也无法修复。
过去的我,让花火和我的关系出现决定性的裂痕。
以最糟糕的方式,毁了花火的人生。
花火的右手,缓缓地撕下完全覆盖住右脸颊的创可贴。
被遮住的肌肤,从下巴到鼻子,一点一点地露了出来。
花火的脸恢复自由。右手放下,左手贴在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