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了。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拜托你不要走。
我想阻止那孩子。明明想阻止她,却因为四肢被绑住而动弹不得。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锻炼自己,才想要变强呢?
因为想在打架时变强吗?
因为想拥有比其他人更优秀的自信吗?
应该不是因为这种理由吧。
想要保护重要的人,想要永远和她在一起。我应该是为了这个理由才开始练武的。
进行可能会搞坏身体的锻炼,过着充满血泪的日子,最后终于实现了我的愿望。
可是,这个愿望并没有持续下去。
“这是没办法的事,你没有任何错。”那家伙是这么说的。
我并不想要她对我说这种话。
正因为是死前,我更希望她能留下怨言。
希望她能留下一些话,来告诫今后必须和那孩子两个人一起活下去的我。
那家伙从来不曾责备过我,说我是个没用的人,除了武术以外什么都不会。
当我做错事的时候,她总是会温柔地开导我。
我爱着她。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我爱那家伙胜过世上的一切。
然而我却背叛了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我只是无法忍受她不在身边的寂寞。
为了保护那孩子,我明明必须连那家伙的份一起努力才行。
结果我却找到了其他依靠,向别人撒娇。
所以就算那家伙恨我,就算那孩子长大后长得和那家伙很像,最后却离我而去,我也不能有任何怨言。
——可是,我还是不愿意。我不想再失去她了。
“呜、呜呜……!”
我握紧拳头,将意识集中在手臂上。
我没办法解开绳子,所以只能用蛮力扯断。
绳子深深陷入皮肤。我知道皮肤被割破,肉被磨擦着。
但是,我不会放弃。我怎么能放弃呢?
那孩子说不定会被某个男人的毒牙侵犯,我不能坐视不管。
“嗯,路上小心。”
门的另一边传来声音。是把我绑起来的罪魁祸首。
我没有被绑的理由。绝对没有。
过度保护?别说蠢话了。天底下哪有不担心自己小孩的父母?
“……爸爸,我出门了。”
可恶。因为嘴巴被塞住,我没办法回答门另一边的女儿。
只要再五分钟,不,只要再三分钟,我就能咬断绳子。
但是,只要再五分钟,那孩子就会离开家里。
然后,她会和我不认识的某个人一起度过今晚吧。
我不能允许这种事。那孩子还是高中生,是还没出嫁的重要身体。
对方是最近常被提到的那个男人吗?
“唔、咿、唔唔唔唔唔!”
要是没有你,女儿就会更常来道场了!
现在她平日只愿意待一小时,星期六才两小时。
星期日和假日甚至不会露面。
然而她的技巧不仅没有退步,反而更加犀利,这个事实让我更加焦躁。
她到底用了什么魔法?恋爱魔法吗?——别说蠢话了!
“要住在哪里时,记得小心点哦。”
“……我会打电话给爸爸的手机。再见。”
玄关传来无情的关门声。
来不及了。已经结束了。女儿要被玷污了。
紧闭的房门开启。
妻子走了进来。她关上门,同时叹了一口气。
“那孩子还是老样子呢。
果然不会因为圣诞夜就改变。”
“唔!唔、唔!”
快点解开绳子!现在还来得及!
“不行。今天要让她待在家里。
难得那个古板的孩子主动邀约。
不知道他们会度过什么样的夜晚呢。一定很像年轻人,气氛浪漫……”
休想得逞!在结婚之前,那孩子要保持纯洁!
我更加奋力挣扎,妻子又塞了一块口塞。
她将绑在优花手脚上的松绑绳索重新绑紧。
“那孩子大概傍晚就会回来,在那之前就请你继续这样待着吧。
我想,你还是不要打扰她比较好,因为她好久没有露出那么开心的表情了。
自从优花同学过世之后,那孩子总是面带愁容,现在看起来却是发自内心地欢笑。
如果那孩子和班上的男同学能顺利发展就好了。”
确实如此。
优花——对我而言是第一位妻子——因病过世之后,女儿就变得无精打采。
眼前的这位是我第二位妻子。
女儿并不亲近第二位母亲,看起来甚至像是刻意避开她。
我本来以为女儿不会像对优花那样向她撒娇,但没想到她对待第二位母亲的态度竟如此见外。
自从再婚之后,女儿对我也变得有些冷淡。
我甚至觉得优花仿佛透过女儿的身体责备我。
她的态度明显改变是在大约一、两个月前。
自从进入高中之后,女儿的态度就逐渐变得温和,最近则变得像太阳一样灿烂。
大概是从那时候开始和那个男人交往的吧。
我很感谢他成为女儿的心灵支柱,但我绝不允许他做出淫乱的行为。
好担心,他会不会被强迫做出什么行为?
她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会不会被某个变态盯上了?
该不会现在已经被绑架年轻女孩的犯罪组织抓走了吧?
啊啊,真是的!好想赶快冲过去!把接近女儿的肮脏家伙一扫而空!
好担心,好担心,好担心,好担心,好担心!
“咿嗯呜啊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学期最后一天结束的今天,是圣诞夜。
高中生几乎都是还让父母养着的小孩,就社会观点来看还是个孩子。
然而不管几岁,兴奋雀跃的心情都不会改变。
同班的西田同学被约他出去玩的五个女生团团围住。
在斗争结束之后,最后站着的人是露出凄厉笑容的三越同学。
昏倒的西田同学则是被她拖走,不知道被带去哪里了。
我们班的班导,同时也是住在图书馆的沉默女神,受到部分学生喜爱的笃子老师还是老样子。
她把联络簿发完之后,草草做完今年最后的问候,就前往教职员办公室,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拿着文库本阅读。
高桥不知道该对这样的班导说些什么,就在教职员办公室前的走廊和男厕之间来回踱步。
她不时撞到人或墙壁,然后低头道歉,一个人演起彩色的无声电影。
结果高桥有没有约到笃子女士,对观察到腻的我来说是个谜。
我只想早点回家。
对于自己连跟叶月同学搭话都做不到,我感到非常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