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可以责怪我?
忽然间,风从敞开的窗户吹了进来。发布页Ltxsdz…℃〇M
冷风。风很冷,让我的思考也从温水状态冷却到这个季节从水龙头流出的水那么冷。
“……我这样不行吧?”
有谁会责怪我?有两个。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是花火。
从叶月同学午休时的喃喃自语,可以知道她对现在跟我之间的关系并不满意。
可是,如果我继续等她做出答复,叶月同学就会一直隐藏她悲伤的表情,不让我发现。
这不是很差劲吗?
她明明是用认真的心意对我表白,我却因为想维持朋友关系,而不做出答复。
想珍惜她?想跟她好好相处?
既然为对方着想,就该认真地做出答复吧。
也许在往后相处的过程中会喜欢上她?——真的是这样吗?具体来说,会是什么时候?
而且,光是会去想往后会怎样,就已经和她想问的不一样了吧。
叶月同学想知道的是现在的我,对她是怎么想的。
不用特地问,我也知道。答案已经出来了。
一切的开端,叶月同学对我表白的那一天,当时,我就已经导出了明确的答案。
说吧。当叶月同学出现在校门口时,就当面告诉她吧。
虽然这比一直含糊带过、说谎更可怕,但我非说不可。
我做出决定后,脚步就不可思议地突然变轻盈了。
就像在能够神清气爽地起床的早晨,有和煦阳光照进的庭院里,一边仰望晴空一边听着鸟鸣。
平静,心情无比平静。
我脑中那种粗糙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先前一直在烦恼该怎么回答她的告白。同时,我也对叶月同学产生了罪恶感。
因为,要是我说“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回答你的告白,所以脑袋变得很沉重”,那她就太可怜了。
说不定叶月同学反而会因此受伤。
……这件事应该不用说吧?毕竟这也不是该说的事情,该说的应该是我的心情。
到头来,虽然我得出一个答案,但相对地,要保密的事情也增加了。
算了,也好。
脑袋里完全恢复自由,倒不如说,还是有点烦恼比较像我。
而且,要是我不再为了叶月同学的事情烦恼,感觉我们的关系就会到此结束。
因为叶月同学来我家,把我跟妹妹分别摔出去一次的那一天,我说过的话并不是谎言。
一楼靠走廊的窗户只开了一扇。从我的位置看去,就在前方五步。
即使想当个不守规矩的学生也当不成的我,双脚擅自走向开着的窗户。
我也不忍心不理她,所以关上窗户,还上了锁。
窗外的中庭已经变得像调暗的电视画面。
我要在这种黑暗中送叶月同学回家吗?
我完全不觉得讨厌。问题不在送她回家的途中,而是在抵达叶月同学家之后。
我总觉得叶月同学家的玄关,再过去的家里,有人正盯着我们看。
住在她家里的似乎只有叶月同学和她的父母,所以视线的主人多半是父亲或母亲。
也许他们误会了,以为我带着叶月同学到处跑,直到天色变暗。
如果要解开这样的误会,我也不知道自己解不解得开。
如果他们对我没什么印象,只要我用字遣词有误,或是视线一瞬间飘开,任务就有可能宣告失败。
高桥对我的评语是:从全班第一的年纪和背影推测出来的年龄,两者差距甚远。
说服失败的可能性很高。发]布页Ltxsdz…℃〇M
我正想着有没有什么好方法可以顺利搞定,忽然想到一件事。
倦怠感自然地从体内释放出来。我抓住窗框,把额头抵在玻璃上,撑住差点往前倒的身体。
“唉……对哦。”
我还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和叶月同学一起回去。
我还没想到要怎么回答她的告白,也不知道她听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不,我不想预测。感觉光是想到,就会削弱我回答的意愿。
毕竟,毕竟啊,要是她哭了————
“啊啊啊啊啊,不不不不不,停下来!”
我把额头抵在玻璃上转来转去。正当我准备换另一个部位撞上去时,脑中浮现玻璃破掉的景象,于是停手。
虽然说,做了负面的想象,心情就会跟着负面,但背景本来就已经够阴暗了。
不管怎么说,首先该做的是迎接应该会出现在校门的叶月同学,除此之外的事就别想了。
即使有个穿着女生制服的人影,独自穿过中庭。
我朝着校舍的出入口前进——身体却采取了紧急停止后往后退的行动。
这只是因为大脑拒绝忽略刚才看到的景象,绝对不是在为登台做演技练习。
我观察中庭。走过校舍内,确实是个同校的女学生。
不是叶月同学。即使在黑暗中,身高也差了一大截。
发型也不一样。叶月同学是黑色长发,视线前方的她则是短发。
裙子很短。但这也是女生制服的默认长度。
然而,像她这样明明不细却收得紧紧的腿,并不是所有女生都共通。
如果大家都是那样就好了呢——这种感想就先放一边,我蹲下身子开始移动,继续观察。
我从校舍内追过女学生,躲到窗户下不被发现,观察女学生的脸。
嗯~~嗯~~……太暗了,看不清楚。
而且,我到底在搞什么?
为什么我会在没人经过的校舍内一个人玩捉迷藏?这简直就像在跟踪女学生嘛。
我重新自问,但还是想不出答案。我只是莫名地在意走在中庭的她。
话说回来,要是被别人发现,我可没办法解释。
只能祈祷老师不要在这段时间内出现,直到我弄清楚这个女学生是谁为止。
在中庭的她和校舍内的我保持距离并肩而站时,窗户玻璃突然摇晃起来。
那不是人为造成的,恐怕是强风吹来的吧。
“哇呀!”
我听见小小的尖叫声。往女学生那边一看,她正用双手按住裙子前方。
窗户继续摇晃。女学生的裙子后侧被风吹起。
“真是的,突然搞什么啊!”
女学生转身背对我,按着屁股朝风的方向发出抗议。
至于我呢,则在心中为风加油。干得好,再多吹一点!
然而,我的声援没有效果,风停止了活动。
她的裙底风光,因为我和女学生的位置关系,以及她死守膝盖以上十公分的铁壁防御,
而完全没被我看见。我被灌输的观念是,那里是必须死守的区域。
“真是的。幸好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然一定被看见了。”
不,我没看见。不过我也不想看。
我只是想看女孩子拼命压住裙子的模样而已。
轻飘飘的柔软裙摆,若无其事露出的雪白大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