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
我迅速退开,躲开猛然打开的门。走廊侧的门把撞上墙壁反弹回来。
我用进入战斗状态的神经等待下一个动作。
我听见的是可恨、可憎、最讨厌的女人的声音。
“我一直在等你们。从你们两个离开之前,就一直在等。”
“……玄关应该有上锁才对。”
“我打破窗户进来的。玻璃我会赔的。”
“你也该跟我道歉吧?如果你跪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地上舔地板,我可以考虑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要道歉的是你,木之内。害那家伙变成这样,你别以为能轻易了事!”
冲出走廊的金发少女是葵纹花火。她蹬地冲向我的怀中。
我躲开那有如斗牛般的冲撞。
——刺死她。
我用中指和无名指夹住笔,与手腕呈垂直。
我毫不留情,将笔当成夺走对方身体机能的武器。
葵纹停下脚步。
我扑向她的背,用左臂锁住她的脖子,瞄准耳朵,刺了下去。
笔尖刺穿了肉。
但刺中的部位,是葵纹迅速移动的右手。
“呜、哦哦哦、哦哦!”
我撞上墙壁,葵纹用背部想压垮我的身体。
但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松开左臂。
我扭动右手,银色的笔更加深入,深深贯穿仇敌的手。
“去死!给我去死,葵纹、花火!”
“闭嘴!就凭你————”
葵花纹右手一动,我的手撞上墙壁。
笔已经刺进八成,离开我的手。
就算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前面是葵花纹的背,后面是墙壁,我动弹不得。
因为身高差距,我的脚碰不到地板。
无路可逃!
“不许!叫我的名字!”
右大腿被重击,接着是深入骨髓的灼热痛楚。
不用看也知道,血喷出来了。
但我不会叫。
我要在这里解决她。
我用左手抓住她的右臂,右手按住葵花纹的后脑勺,勒住她的脖子,右手向前推。
裸绞。应用杠杆原理的折颈手段。
力量远不如她的我,只有这个在近身战中有效的手段。
葵花纹还在抵抗,但力道变弱了。
葵花纹的笔刺进我的右脚和侧腹。
恐怕有某处刺得很深,痛楚阻碍呼吸。
我咬紧牙关,左臂为支点,右手为施力点。
葵纹的喉咙微微颤抖。
她挤出最后的力气,用笔贯穿了我的头顶。
视野的右半边染成红色。在闭上右眼的瞬间,我因为惯性而放松了力道。
左臂被抓住了。身体被拖着走,来不及采取护身倒法就撞上了墙壁。
发烫的脑袋,感觉不到右腿和侧腹的疼痛。
斗争心和憎恶,拖着不自由的脚行动。
回过神来,我已经站起来了。右手贴在墙上,左手放在裙子口袋里。
“木之内,你竟敢、竟敢杀了他!竟敢杀了他!”
“别吼了!他是只属于我的!”
我用左手抓住笔。
我不会扔掉它。只有这个女人,我要用确实的手法解决。
“只要你消失就好了!”
“滚开!玷污他的你,就在这里结束吧!”
葵纹冲了过来。
但我的脚已经动不了了。能动的只有双手。
我放开右手,只有一瞬间站直了。
正面承受葵纹的身体冲撞。
她抓住我的腰,持续推着我。是想把我撞到墙上吗?
但我不会乖乖就范。
我从右边的袖子拿出笔。只剩下一支了。和左手的两支加起来是三支。
这样就够了。
心脏和右肩。只要破坏这两个地方,葵纹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再也不会出现在我跟他面前。
我凭直觉瞄准心脏。
撞上墙壁时的反作用力,应该会深深刺进心脏。
明天日记的后续,应该可以写很多很多。
写完之后,明天要跟他一起做什么呢?
现在,我脑中浮现很多很多想做的事。
就算只是在房间里看电视,就算只是吃顿饭,就算只是睡在同一张床上,我也愿意。
对了。明天烤个面包给他吃吧。
我还满喜欢做点心的。连蛋糕都会做哦。
他会愿意吃吗?他喜欢吃什么?我该问什么才好?
“欸嘿嘿,嘿嘿……”
不能忘记,一定要问。
我的背撞上墙壁,来自前方的冲击压迫内脏。
葵纹向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我的右手,没有拿笔。
一定是刺进这头母牛的身体了。我成功宰了她。
失去支撑的身体,摩擦着墙壁往下坠落。眼熟的走廊景色逐渐上升。
然后,我发现了。
有尖锐的物体,贯穿了我的背部。
我的意识,已经只剩下一成左右。
这支笔,究竟会写到什么地步呢?
我,能够恢复到可以和他一起过日常生活吗?
啊——
总觉得,变得好悲伤。
我,应该不会死吧。
我还不想死啊。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想向他道谢呢?
明明不是永别。
明明还充满活下去的干劲。
我,因为遇见你而得救了。
能够喜欢上你,真的太好了。
谢谢你。
我不会说这种话的。
因为会让你不安,所以绝对……不会……说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