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不到诚意。长大之后不是应该要说‘对不起,是我不好,请原谅我’之类的吗?”
“……我才不会说。”
糟糕,语气变成面对高桥时的模式了。
冷静下来,重新振作。
“我说你啊,我是不会生气啦,但和年长者说话时用敬语,给人的印象会好很多,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哦。”
“我对年长者会用敬语,但对对等的对象就会用平辈的语气说话。”
“……也就是说,你想说什么?我像你这样的小学生一样低等吗?”
“不如说比我还低等。因为看到女生的内裤会开心,是小学二年级的等级。”
什么?她发现了吗……?!
——不,不对,不是这样。我绝对没有开心。
我只是像散步时看到猫妈妈和小猫在路边休息一样,觉得心情很平静而已。
我完全没有兴奋。
得解开误会才行。都长到这么大了,怎么可以被小学生瞧不起!
“小孩子大概还不能理解吧。”
“理解什么?喜欢年纪比自己小的可爱女孩的变态心情?”
“听好了。男人这种生物啊,最讨厌一成不变。这种特性会随着年纪增长而变强。”
“所以比起同年纪的女生,你会喜欢像我这样的小孩吗?”
“不是那样。成熟的男人,真正的男人……不会因为内衣裤而兴奋!”
女孩露出哑口无言的表情。
她一定是得知了自己至今为止都不知道的大人世界,所以很惊讶吧。
“能够自我约束的男人,不会用性的眼光看待女性。
为了守护社会立场,同时满足自己的欲望,会拼命忍耐。
会随便看内衣裤,就是鲁莽的证明。
“首先要了解对方对自己来说是什么样的对象,然后————————”
奇怪?女孩子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往前踏出一步,女孩子就跟着后退一步。
我试着后退一步,女孩子却一动也不动。
看来女孩子和我的身体之间,并没有被什么看不见的金属零件给固定住。
我虽然可以后退,却无法前进。
这表示……她正在躲着我?
“怎、怎么了?”
“不要!不……不要靠近我……变态。”
“什么!你又说我变态?”
“本来就是啊!你看到内衣裤不会兴奋,就表示你光是看到对方就会兴奋吧?”
“不对,你误会了!虽然可能真的有那种人,但至少我不是!”
“你嘴上这么说,其实正在用下流的妄想玩弄我吧!”
“少自以为是了!你还要再等十年才会懂!”
“十、十年?十年的话,我现在九岁……所以是十九?
骗、骗人!我才不会变成那么老的女人!
“妈妈说过,女人永远都是十七岁!”
十九岁就是老女人了。
这间医院的护士们要是听到,一定会气到跳脚。
话说回来,这位妈妈。
请不要灌输小孩子错误的认知。
“人都是会成长的,小不点总有一天也会变成大人。”
“不要叫我小不点!我叫玲子!”
“原来你叫玲子啊。那么,玲子……就叫你玲子好了。”
“什么啊,听起来像是发音错误的绰号!不要把小不点加进去!”
“那,用发音相近的汉字……冷子怎么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玲跟冷,我觉得这两个汉字很像啊。你不喜欢吗?”
“当然不喜欢!跟同班的东一样没品味!从今天开始我就叫你东!
“敢用奇怪绰号叫我,你们全都是东!东东东,东东东!”
哦,挺厉害的嘛,东同学。
居然能用对方名字的一部分,取一个颠覆原本名字印象的绰号。
不过,这孩子也很有趣。
光是被取绰号就慌成这样,很有小学生的风格。
算了,差不多该停止捉弄她了。
闹得太夸张会给周围的人添麻烦,虽然好像已经太迟了。
“对了,玲子。”
“干嘛,东。”
我特地叫你的名字,你却叫我东啊。
我是不会阻止你啦。
“你为什么会来这间病房?门口不是有写名字吗?”
“我有看啊,又没有弄错。只是有东西想确认一下,没办法。”
“哦?我觉得这间病房很普通啊。”
从窗户只能看见中庭,也没有小学生年纪的文静男孩在树荫下读书。
病房的构造就不用说了,带来的私人物品也都很普通。
“我不是说这个,只是在想……欸,东。”
“什么事啊,冷娇妹。”
“有没有像我这样的小孩会来的男人来过这里?”
没有。
住院后,只有弟弟和高桥来探望过我。
他们都是高中生,要生九岁小孩还太早。
身边唯一符合条件的爸爸,现在人在国外出差,玲子不可能会见到他。
但我无法立刻回答。
玲子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直直地射穿了我。
看她似乎愿意等我回答,我试探性地慎重开口:
“你什么时候见到的?几天前?”
“昨天。我看到他走出这个房间。
“擦身而过时我没注意到,等注意到时,他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
昨天是弟弟来探病的日子。
所以她误以为是弟弟吗?
“不好意思,应该是别人。昨天来探病的男人是我弟弟。
“他还没结婚,我也没听说他有小孩。”
“真的吗?不是其他人?”
“嗯。”
“真的吗?”
“不好意思,是真的。”
“这样啊……也是。果然是我搞错了……”
玲子垂头丧气地走过我的右侧。
我想抓住她的肩膀阻止她,但当我发现自己的右手臂被石膏固定住时,玲子已经走到走廊上了。
“拜拜,小淡——名字很俗气的哥哥。
“能遇见同姓的人,让我有点开心,不小心就得意忘形了。对不起,我不该说你坏话。”
门关上,玲子的身影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真是奇妙的邂逅。
为了寻找父亲而来到我病房的女孩,为我带来了一段欢乐的时光。
住院的这几天,如果能和她一起开心地度过,就算时间再长一点也无所谓。
不过,那孩子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玲子在寻找父亲。虽然我没有问过她,但可以肯定。
若非如此,她不会和陌生的高中男生说话。
如果我是那孩子的父亲。
早上醒来,我应该会先掌握一天的轮廓,精神抖擞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