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只有练过格斗技或男女修罗场经验者才会有。
“对象是谁?经验人数呢?”
“呃……花火,还有去年校庆时的一发……啊,前阵子也来了一发很猛的。”
“那个女人……明明说喜欢我弟弟!”
“去年圣诞节,我妹也来了一发。那真的猛到我差点昏倒。”
“连、连你妹妹都?!那该不会……木、木之内澄子也……”
“嗯,其实就是这样。”
我将至今攻击过我的女性人数说出来。
我跟女性换得很勤呢,虽然有攻受之分就是了。
“葵纹花火、木之内澄子,还有……连你妹妹都……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把我算进去!回答我!解释清楚!”
“咕……呜……”
叶月同学的手指掐住我的喉咙。
我用左手抵抗,但只能挡住她的右手,而且挡不住。
我实际感受到自己正一步步被逼入绝境。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我会很不安啊。
什么都不说,不就显得我对你没任何感觉吗?
不说出来,你就不懂啊。要怎么做才好,要在哪里有归属感才好,我什么都不懂……”
叶月同学低下头,漆黑的头发披散到肩膀上。
勒住脖子的力道消失。
我没放过这个空档,从叶月同学身下脱身。
“……等一下。”
然而,我在离开床铺的前一刻被她抓住衣领,拉了过去。
这次我换到了叶月同学上方,位置和几秒钟前完全相反。
“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这个问题很短,但重要得足以揭露我与叶月同学的关系。
是我一直没能说出口的答案。
是叶月同学一直想听的答案。
在意告白答复的不只是我。
叶月同学也————不,叶月同学比我更在意。
但我却一直什么都不说,一直让她不安。
已经够了吧。
我没办法再让叶月同学伤心。
虽然现在说已经太迟,但我非说不可。
“叶月同学————我把你当朋友,很喜欢你。
我喜欢你,但那不是超越朋友、以男女朋友身份的喜欢。
这就是我的心情。”
然后,我说出她用信把我叫到屋顶上的那一天的答复。
“对不起,我……还是不能跟你交往。”
这是第二次。
这是第二次拒绝叶月同学。
以前我是在意过去的事情,擅自认定叶月同学的心意,拒绝了她。
这次,我认真思考自己想怎么做,得出结论,拒绝了她。
我对叶月同学做了很对不起她的事情。
我对自己优柔寡断,让她等了好几个月,把叶月同学逼到这种地步,觉得非常过意不去。
可是,这样就好。
叶月同学应该会讨厌我,再也不会找我说话了吧。
叶月同学在班上的中心,我在班上的角落,彼此不再有交集,各自过日子。
这才是正确的相处方式。
真没想到过去和叶月同学要好的日子,会在病房里宣告结束。
我完全没想到。
————然后,接连发生出乎意料的事情。
我听见敲门声,接着听见祖母的声音。
我心想祖母怎么会来这里,忘了自己正压在叶月同学身上。
恐怕,这对和祖母一起来的双亲来说,也是出乎意料的光景吧。
在我判断只要说“等我一下”就可以的瞬间,病房的门被打开,连掩饰的时间都没有。
……就这样,祖母和双亲目击到十七岁小孩推倒陌生美少女的光景,就此完成。
没有人开口。
祖母以抱歉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转头看向其他方向。
父亲嘴巴半开,或许想说“啊——啊——”吧。
至于母亲,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也就是所谓的no reaction。
就在我思考着如何说明时,母亲拉着父亲的手,从病房前消失。
“呃,对不起哦,哥哥。那个……不要引起骚动哦。”
留下这句话,祖母退场。
剩下医院的墙壁和走廊,以及……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妹妹。
她穿的不是制服而是便服,所以是和祖母他们一起来的吧。
可是,莫名其妙。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作梦也没想到你会来探望我。
“……哥哥,你在做什么?”
“一言难尽,但总觉得,就是……”
我脑袋一团乱,做出的回答是这句话:
“我决定忠于自己的心意。”
妹妹什么话也不说,用力关上门。
我又和叶月同学两人独处了。
我挪开身体,叶月同学就下了床。
她背对我穿上大衣的模样,让我产生一种失落感。
因为,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和她说话。
因为我伤害了她。
我明明已经有所觉悟,喉咙却揪得死紧。
如果不告诉自己这样就对了,我多半会承受不住。
叶月同学走向门口,拉开门,然后停下脚步。
我看不到她转过头来的脸。
我担心她是不是在哭。
可是,我不该安慰她。
因为就算道歉,也无法抚慰叶月同学。
“叶月同学,我们……学校见。”
“嗯,再见……以前我好像一直像个笨蛋,对不起……”
叶月同学走到走廊上。
门一点一点地移动,遮住了她的身影。
然后,门没有以慢动作关上,而是公事公办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