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口每隔两天就要清一次,不然水就下不去。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日渐稀疏的发际线和凹陷的脸颊,觉得自己像一棵被抽干了水分的树。
可他还是停不下来。
陈姐的身体像一块磁石,把他这块锈铁牢牢吸住。
每次她凑过来,那对沉甸甸的乳房蹭在他胸口,带着奶香和汗味混在一起的甜腻气味钻进鼻子里,他的肉棒还是会立刻硬起来。
只是硬得不像以前那么胀了,龟头的颜色从鲜亮的粉褐色变深,有些发暗,射出来的精液也越来越稀,最后变成一种半透明的、像米汤一样的液体,顺着马眼淌出来,不再有以前那股冲劲,也不再浓稠得拉丝。
陈姐注意到了。
有一次他射完趴在她身上喘气,她伸手到下面抹了一把,手指上挂着他刚射进去的东西,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放到舌头尖上尝了一下,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王浩没读懂的光。
“小浩,”她的声音还是甜的,但甜里面有一根细细的弦绷紧了,“你是不是没休息好?东西……稀了好多。”
王浩伏在她胸口,喘得说不出话。他的腰在打颤,囊袋缩得紧紧的,两颗睾丸贴在会阴处,又酸又胀,像是被人攥着捏了很久。
陈姐翻身把他压在下面,一只手握住他疲软的肉棒,指尖拨开马眼,把里面残存的一点精液挤出来,抹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的动作很轻,但王浩看见她的嘴唇抿了一下,下颌线绷紧了,像是不太满意。
那之后,陈姐更加频繁地叫他过去。
有时候一天晚上要两次,傍晚一次,深夜一次。
王浩的身体像一根被反复拧紧又松开的发条,弹簧越来越松。
他的头发越来越少,前额几乎秃了一片,头皮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他的背也弯了,走路的时候不自觉地弓着,像一个年纪大了的人。
他瘦得西裤挂在胯上都往下坠,皮带扣系到最里面一个孔还嫌松。
陈姐的身体却越来越滋润。
她的皮肤变得白里透红,乳房因为频繁的性兴奋而微微胀大,乳头像是总处于勃起状态,颜色更深了。
她的腰似乎细了一些,但屁股更圆了,每次做爱时从后面看,两瓣臀肉又白又亮,在灯光里晃出一圈柔光。
她的阴唇因为高频摩擦变得比之前更肥厚,颜色从深红变成了一种熟透的紫红色,汁液也越来越多,每次他插进去都能听见“咕叽咕叽”的水声,等她高潮一次,喷出来的淫水能把他小腹和大腿都打湿。
王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那个秋天的。
他只记得一个傍晚,陈姐又发来短信,只有两个字:“过来。”他的后腰酸得直不起来,用手撑着桌子沿慢慢站直,从抽屉里摸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那张脸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头发稀薄得能看见头皮,颧骨突出来,眼窝深陷,黑眼圈从眼下一直蔓延到颧骨,像两团涂开的淤青。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嘴角往下撇着,像一个小老头。
那天晚上他做得格外艰难。
肉棒虽然还是硬了,但硬得勉强,龟头不再像以前那样胀得发亮,而是保持着一种暗沉的颜色。
他插进去的时候陈姐在下面扭了一下腰,皱着眉往上看他:“你怎么了?软趴趴的。”
然后他自己也觉察到了——那种从他身体深处一点一点被抽走的感觉。
最初的几个月,每一次射精都像开闸泄洪,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冲出来,撞在她子宫口上,他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种有力的搏动。
可现在,他射的时候只有一股微弱的暖流慢慢地淌出来,像水管里最后的几滴水。
陈姐在他身下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她把手伸下去,摸到他还在抽动的囊袋,捏了捏。
两颗睾丸像是缩了水,软塌塌地坠在阴囊里,她手指一拢就全握住了,不像以前那样饱满得要从指缝里溢出来。
那天做完之后,陈姐没有留他睡。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你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吧。”
王浩拖着步子走回自己屋,倒在床上。
枕头上有好几根脱落的头发,黑色,细长,弯弯曲曲地散在白色的枕套上。
他捡起一根在手指上绕了绕,扯断了,丢在地上。
三天后,陈姐给他发来最后一条短信:“这个月没来。”
王浩握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抖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三个字:“真的吗?”
隔了很久,陈姐回了:“嗯。试纸两条杠。”
那一瞬间,王浩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盯着那两个虚拟的字,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
他在心里盘算着——他有工作了,每个月工资虽然不高但省省也够用,出租屋虽然小但挤挤也能住。
他甚至开始想象陈姐的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的模样,乳房会因为怀孕涨得更大,乳头变成深褐色,小腹隆起一个圆圆的弧度,里面装着的是他的种子。
她说过,要我负责的。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看着天花板上一道细长的裂纹,觉得那道裂纹好像也没那么难看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陈姐放下手机之后,就把那个用过的验孕棒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用纸巾擦干净,收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那个抽屉里还躺着另外几根验孕棒,两条杠,三条杠,有些已经过了很久,显示区的线条早就模糊了。
那几天王浩没怎么去对门。
陈姐也没叫他。
他给她发微信问要不要买些补品,陈姐隔了很久才回了一个字:“嗯。”他又问要不要陪她去医院检查,陈姐这次没回。
一个周五的晚上,王浩加班回来,路过超市的时候买了一袋红枣和一盒叶酸片,拎着上了楼。
他站在陈姐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门缝里透不出光,里面黑漆漆的,安静得像没人住。
他掏出手机,给陈姐拨了一个电话。
响了很多声,快自动挂断的时候,那头接了。
“喂——”
是陈姐的声音。
但她的声音很奇怪,哑哑的,带着一种急促的喘息,像刚刚跑完步。
背景里有一种有节奏的“噗嗤、噗嗤”的水声,闷闷的,王浩一开始没听出来那是什么。
“陈姐,我在门口,给你买了——”
他的话被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
那个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低沉,带着玩味的笑意,还有一丝运动过后的粗喘:“喂?你就是那个小处男?”
王浩僵在原地。手里的红枣袋子“啪”地掉在脚边的地上,袋子破了,几颗红枣滚出来,咕噜噜地滚到楼道角落里。
紧接着,那头的“噗嗤”声突然变得清晰无比,伴随着肉体猛烈拍击的“啪啪”巨响,陈姐的声音被从远处拉近了,她像是在对着话筒的方向叫,叫得又高又浪,每一个字都被撞得支离破碎:“啊啊……老公……你顶得太深了……”
那个男人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不屑和一丝怜悯:“不要再给我老婆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