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层……昨天已经……”
她没说下去,脸已经红透了。
“那层膜在不在,不影响你懂不懂兔子。”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守了十年的那扇门,是让人用指头打开的,不是让畜生撞开的——光这一条,就比世上大多数女人都懂得多。”
玛丽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圈却悄悄红了。
傍晚的时候,黛西回来了。
她推开门,先看了眼床头那碗已经见底的红枣汤,满意地“嗯”了一声,才在床沿坐下。
她没有急着开口,半晌只拿一种我看不懂的目光,静静地望着我。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顿了顿,忽然没头没尾地说,“我在兔舍里问过玛丽一句话——她是自己想用兔子,还是她爹让她用。她说她爹教的,可她自己也想要。我又想到我自己,十八岁那年,在雨夜里被一条大狗破了身子——那不是我要的,是它不由分说闯进来的。”
她看着我,声音很轻:“所以今天我想问你——上午在猪舍里,是你自己要的,还是我逼你的?”
我愣住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是她逼的,是她拿“有意思的东西”钓我上钩的。
可话到嘴边,我却想起上午的自己——明明害怕、明明恶心,却还是解开了扣子,还是转过身撅起了臀部,还是在那头畜生终于找到入口的时候,浑身战栗着迎了上去。
“是我自己要的。”我听见自己说,“你只是……替我打开了那扇门。”
黛西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释然,又带着一点别的什么,她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耳垂:“那就好。人这一辈子,被迫的事够多了——床笫之间,总要有一两件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才不算白活。”
我点点头,没说话,心口像被什么轻轻焐了一下,又热又软。
晚饭后,我盘腿坐在灯下,从枕边摸过那本牛皮笔记。笔尖悬在空页上停了许久,才缓缓落下,写出一行字——
“猪。卷曲如钻的螺纹,碾过的是人心里最怕也最馋的痒。可在工人们的眼皮底下被一头畜生贯穿,我才终于明白——堕落从来不是被谁占有,而是自己心甘情愿地,把身子交出去。由不由我,都在一念之间。”
我合上笔记本,躺下去,却没有立刻闭眼。
月光从窗外淌进来,在枕边落下一小块银白。
远远的,我似乎听见马厩那头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响鼻,像一声悠长的、等了很久的应和。
我弯起嘴角,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