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王八蛋,把钱还给我。”我把刀锋点在了这头老秃驴的额头上,“你说的什么都没应验,你自己说的,不准就退钱。”
“施主莫要心急……”秃驴缓缓说道……“心急事不成,而且,施主还年轻,未必不会应验。”
“……”
“……”
“……”
“……施主发现了啊。”
“废话,演技太差了。”我的眼皮跳了跳,“还钱。”
“施主就不好奇,为什么拙僧会在京城吗?”
“不好奇,还钱。”
我完全不好奇这种事情。和玛洛珐分手后,我就发誓一定要杀了这家伙了,但是,如果他所言不虚……
……不,不会有这种可能的。
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拙僧所在京城,从前,是为了寺内的事情,没想到,拙僧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竟做出那种事来。”
“什么事啊。”
“本来,寺内会将来朝圣的信众,送去滨松的大户人家做工,当然,工钱就补贴香火了。”这家伙,倒是实诚,这种事情,也好意思说出口……“可是,两年之前,拙僧发现,事情似有不对的地方。”
“说。”
“您不打算杀拙僧了吗?”
“说完之后,一并处理。”
“谢谢。”
“谢什么啊……”
“总而言之……”那老秃驴缓缓说道,“拙僧发现,拙僧从前出游的时候,寺内的僧众,已经与滨松勾连,他们将朝圣的百姓,送去了南蛮人的要塞。”
“不都是人口贩运?有什么区别?”
“区别……自然是有。”老秃驴喃喃道,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南蛮人要塞,在水梧村那边,噷早就已经建成,并不需要苦力,而且,日常仆役,也可以由从属的领主提供,那么……”
“那么,必然是有其余目的,对吗?”我点了点头,“数量庞大的人口贩运,能够想到的理由……”
……
……
……我想不到。
原来,我还是不够那样的智力啊……
……什么鬼。
事情不是这样计算的。
大概吧。
……
但是,有一件事,是很明白的,我确实来到了正确的地方。
是这样吧?
我想象不到其余的可能性了。
枫珑寺就是滨松乃至远江东部的人口贩运的中心,至少是其中之一,这是毫无疑问的。
它承担着人口的吸引与转运的工作,是这件事情的主谋,但是,究竟是什么人在购买?
滨松的高门大户,这是毫无疑问的,可是,为什么南蛮人的城寨也需要人口?
我一向不相信农民的传闻,毕竟南蛮人再怎样恶毒,我也不相信他们愚蠢到真的相信,可以用人类的精血炼制丹药这种鬼话——如果是玛洛珐的话,倒是不奇怪,不过,她没有那么恶毒吧。
……
……对我之外的人,没有那么恶毒吧。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想起她……
不,比起这个。
为什么我会想要为她开脱?她不正是这一切的源头吗?没有她的话,我……
我根本就不会来到这里,也根本不会……
“呀,秃驴。”
“施主,什么事?”
“下次她要是在,提前告诉我一声。”
我看着提剑从金佛身后走出的玛洛珐,撇了撇嘴角。
“拙僧不知你们的事情,故而以为,你们还是以前的样子,还请原谅拙僧。”
“……没关系。”
“谢谢施主体谅。”
“滚吧。”
……
……确实,没关系的。
……不管知道与否……
……都一样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可以来,我不能够来吗?”
“远江是我的封地,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我。”
“既然这样,我理应分到一半才是。”
“你又有什么歪理?”
“东方的习俗是,离婚要分家产。”
“……找死。”
毫无预兆的一剑刺来,若非我已经提前提刀在手,恐怕,还真的不好格挡了。
“卑鄙,竟敢偷袭。”
“对你这等人,就不必讲道义了。”玛洛珐淡淡地说道,收剑回身,随后又一剑刺来,“安心去死吧,在那个世界里,无论怎样诅咒我,我也不会听闻道。”
“你这女人……!”我将刀身侧向,拨开了这一击,“一点情面都不讲吗!”
“你偷袭我的时候,也没有讲情面。”她顺势扭动手腕,将剑身一横,斩向了我的脖颈,“我并非完全无情,赐予你没有痛苦的死亡,就是最大的慈悲了。”
“这算什么……嗬!”我用力地挥舞刀剑,迫使她不得不收回剑身,以免被彻底弹开,“你这野蛮人……”
“你应当走出来了。”她闪身过去,躲过了我追击的劈砍,我急忙将身体的重心也压在刀身的方向上,顺势翻滚,在地面上躲过了她的反击,在防御上,今天我只穿了朝服来,完全无法应付穿着南蛮人的盔甲的她,那副蓝色的盔甲,即使我有完全的准备,也不可能轻易击破,更别说现在了,“我们只要杀死对方就好,过去的梦幻,沉湎在里面,最终会因此不幸的。”
“说得好听……”翻滚起身后,我将刀身抬起,同时左手也反手握住了刀柄,格住了她自上而下的全力一击,手臂酥麻……这家伙,蛮力真大……“你不也还……”
“……不一样……”
“怎样不一样?亲吻的时候,你也没有保持理智。”
“我同你不一样。”她转身又是一刺,“我不会让私人感情影响自己要做的事情。”
“那样与器物又有什么区别……!”这家伙……!
该死,要是穿着更轻便的衣服就好了……“如果不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情,去调节自己的行为,并且,为了自己的想法,去做出应当做的事情,那么,岂不就成了一件器物,或者他人身上的器官……!”
“真是幼稚,所以,我们当真不合适的,价值观不一样的话,还要怎样一起生活。”她轻松地收回剑身,反手握住剑柄,狠狠横斩而来,“老是想着自己那点事情,总是被情绪操纵的你,真是可悲。”
“如果这样就是……那样可悲也是……也是我情愿可以成为的……”她的攻击依旧凌厉,而且,我招架不住,我只得步步后退,以便借助地形防御,“你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心愿,也不愿意和我……那要我怎样才能满足你……!”
“还在想那种事情?”她一剑刺来,我急忙闪身躲开,“休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责任不在你还在谁……!”
“……”
“……”
“……”
“……”
我们再度贴身在了一起。
“……这么欲火难耐吗……”
“还不